此时却坐满了人。 周遭有十数个宗师级别的好手守候在各处。 角落处,还有一一身赤袍的枯瘦老人,闭着眼,坐在昏黄的光线下。 缩在阴影里的面孔,不时抬起头,环顾眼四周,又再次埋下,澹澹的光线下,可以瞧见,那是张五官极为立体之脸。 他双耳往外翻,为典型的招风耳,双眼深窝,一双眸子眼角狭长,鼻梁更是高挺。头发呈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光看面相,便极为凶戾。撑在双膝上的两只手,骨骼粗大,指甲极长,更是左证了这一点。 灵台宗,佛胎部,赤翼蝠王韦罗,半步真君级高手。 曾有数次于真君手下,全身而退的战绩。 如今奉命保护马元德,做其保镖,为其最大的依仗。 正是因为有其存在,有其背后之人的支持,这段时日,马元德才能在七海中大展身手,真正挥洒自己的才华。 慢慢恢复当年狂竹书生的气度。 只是在此时,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态,却崩了。 他原以为时间可以磨平所有的矛盾与冲突,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常心面对一切,原以为经过这段时间,挥斥方遒的影响下,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狂傲潇洒。 但突然与眼前人再见,心中依旧忍不住传来阵阵绞痛。 有无数话想说,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无论如何,如今元德兄已不是你们黄应学说之人,也早已被应大儒逐出师门,两位想来此叙旧也好,求助也罢,咳咳,都需得元德兄首肯。” 一旁的聂云咳嗽了两声,沉声道。 作为林末大弟子,他自然知晓不少机要之事,其中便包括马元德的来历。 后者身上原本是有不少麻烦的,自家师尊惜其才华,将其招至手下做事,自然也一应揽了过去。 对方开始还挺狂,或软,或硬,曾多次派人来崖柏岛,但都被顶了回去。 慢慢的,随着灵台宗势力越发之大,林末的威名越来越盛,也就偃旗息鼓了。 没想到现在突然上门,还不是寻仇,而是所谓将马元德重收入门墙。 言自家恩师有要紧之事,需后者回归助力。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更是让人难以理解了,甚至于,荒谬。 要知道,传闻当年,马元德可是从益州文坛年轻新秀,直接被搞得身败名裂,甚至于一路追杀,人人喊打,如过街老鼠般。 从云端跌入谷底。这样的大仇。 凭什么还敢找上门,来求助,来说一笔勾销? 而且表面上,还如此有把握,自信的模样? 聂云想着,看向对前那一身青衣的女子。 这位名为应清雅的女子,便是那次事件的主角,昔日马元德的青梅竹马。 此时浅笑嫣嫣,两道梨涡挂在两颊,就那么看着面色犹豫,不断喝着茶的马元德。 很有大家闺秀的气度。给人自信在握的感觉。 知晓事情经过的他,却无来由有种厌恶。 “眼下时候不早了,此事也终究不是小事,我等就不留两位了。”聂云端起一旁的茶盏,沉声说道。 “至于元德兄是否应允,有了结果,我等会通知两位。” 说着便看向身旁的灵台宗弟子,示意其送客。 他没有问一旁的马元德。 明眼看,其如今就有些不知主意,六神无主,若是询问,难免有逼迫之意。 倒不如事后好好沟通。 话音落下,两名弟子便上前两步。 角落处的赤翼蝠王韦罗,眼睁开有些猩红的眼童,慢慢直起身子。 坐在椅子处,原本一脸笑意的应清莲见此,笑容顿时一窒,柳眉倒竖。 她在益州,即使是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真君武夫,也是被奉为座上宾,何曾受过如此怠慢。 正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张叔同按住。 “此番前来,本就冒昧,确实打扰了。”头戴紫色头巾的老人起身,笑着拱手道。 “还请聂少侠,若有消息,尽快通知。” 说罢抬起头,看向首座上的马元德。 眼中也是忍不住露出复杂之色。 “元德,我知晓你受了委屈,只是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之前那些经历,或许也是你这一辈子,真正珍贵的至宝, 你师尊托我告诉你,他的确做错了一些事,但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希望你能原谅他,回去帮他。” 说罢,再次拱手,便拉着身旁的应清雅,往屋外走去。 毫不吝情去留。 没过多久。 脚步声越来越小,随后消失。 屋内只剩自己人。 原本守候的弟子,就连韦罗,也离去了,只剩聂云,林殊,留下足够的私密空间。 “元德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时,聂云终于看向马元德,缓缓开口。 “你要知晓,背叛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破镜难重圆,岂是一句所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能抵的。 真若如此简单,江湖上就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了。” 他看着前方,丝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