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万花筒那样,一点都不严肃,陈之叙感到自己倍受嘲笑:“我攒了很多话想跟你说,当然,不是现在这些。我没想到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不希望这样。” “罢了,都无关紧要了。” “重要的是,我发现你好像与我无关,与我们那些记忆更加无关。” “我到现在才明白,是我想错了,是我想太多了,重逢的话是我没资格说。” 停下话语那瞬,陈之叙咽了咽嗓,才意识到自己气喘吁吁,心率飙升。 如此一来,那头密林般的静谧更让他觉得狼狈。 “说话,”陈之叙很久没有这样厉声训斥过,“你给我说话,许杏然。” “我没什么好说的。”女生的声音冷泉般涤过来,冻得人一哆嗦。 默然片刻,陈之叙被气笑了:“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语。” “很好,我听明白了。” “你说的对,”许杏然难得继续开口,声音挟着雾,“你说的都很对。” “你与我无关,我们还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 陈之叙呛声回去:“终于肯承认了,你一直都拿我当陌生人吧。” “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许杏然不反驳也不抵抗,语气砸不出一丝波澜,“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这对谁都不礼貌。” 通话顷刻间挂断,陈之叙被激怒得很彻底,死死凝着手机屏幕,动作迅速地回拨。 熟悉的提示音袭来,陈之叙很快意识到,他又被拉黑了。 屏幕里是自己的面孔,很好笑。 双臂垂落,终于抬眸那刻,陈之叙在薯片袋的嘲讽洗礼中没理由地感到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