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将人密切的拥进怀里,柔软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江枝惑悄无声息靠近了点,指尖摸上细软发丝,绕着手指打转。 另一手慢节奏的拍拍少年肩背,语调低哑。 “睡吧。” “晚安。” 夜色里,身体被暖融融的温度笼罩,带着熟悉的冷香,耳畔声音轻柔,迟茸意识恍惚一瞬,险些记不起今夕何年,脑袋里一片空白,意识渐渐模糊。 又做梦了。 他看见两个人躺在床上,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床上的迟茸醒着,弯着眼睛,偷偷拨弄男生睫毛,指尖酥麻发痒。 腰上突然一紧,大力传来,少年整个人贴进到男生怀里去,沙哑缓慢声音钻进耳朵。 “好玩么?” 少年被抓包,耳朵溢出几分绯色,听话点头。 江枝惑笑起来,声音微哑,一把将人捞过来。 迟茸趴在男生身上,清冷香气将他完全包裹,心跳有些不稳,咚咚咚的。 “没关系,哥哥是你的,可以随便玩,不过公平起见,我也要玩。” 少年耳朵愈发红了,唔了一声,眼神清澈,无声询问—— “怎么玩?” 江枝惑目光垂落,一寸一寸的扫过少年,带着浓厚的占有欲,慢条斯理,“怎么玩都可以么?” 后颈的手弄得他有些发痒,少年眼睫颤了颤,一双眸子圆圆瞧向江枝惑,轻轻点头。 面前男生轻笑起来,少年下巴被捏起,江枝惑俯身逼近。 “崽崽。” 额头被对方的轻轻抵住,呼吸间的热气炙热交错,烫的他僵了一下,少年心脏扑通两声,眨眨眼,“……嗯。” “你不要这么乖。” 江枝惑轻笑,指尖擦过他耳垂颈侧,声音低低的,“我会很想欺负你。” “……” 梦里的迟茸耳朵红了,梦外的迟茸也红了。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迟茸脸上和要熟了似的,急慌慌的想从这个梦里脱离出来。 他最近怎么总做这种梦,还梦见江枝惑叫他……崽崽? 他脑子坏掉了吗?! 迟茸脸上发烫,心脏一下一下跳的极凶,倏地睁眼,猝不及防看见和他只隔着十厘米的江枝惑,心脏重重一跳,弹坐起来,直奔床下。 江枝惑被他动静弄醒,拉他一下,声音沙哑,“怎么了?” 迟茸:“……没怎么。” 迟茸没脸见人,撂下一句“记得白天我们不熟”,飞快洗漱跑了。 江枝惑挑眉不语。 . 下午是一节彩绘课,艺术系老师大多浪漫,外国女老师浪漫且热情,别出心裁的让他们每人找个搭档,对方穿一件白衬衫,他们则在那件白衬衫上自我发挥,随意画画。 甚至还把场地定在了室外,教学楼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小广场,人来人往。 老师带着两两搭档的学生,笑着拍拍手,“好了,就在这里画吧,两节课。” 她扫视全班,“迟茸,你的搭档呢?” 迟茸摸摸耳朵,“马上就到了。” 他没有那么熟的搭档,赵箐自己要画画,最后花钱约了个兼职的学生。 正说着,远处突然响起一阵阵哄闹声,乱七八糟的尖叫。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生迈着长腿直直朝这边走来,墨色眸子深沉,意味不明。 ……江枝惑? 迟茸看向他,昨天学生会活动的记忆涌进脑海,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男生连个拐弯都没有,直奔他面前,浅淡微笑。 “你好,这位不熟的同学,是你约的人么?” 旁边有人噗的笑出声,“不熟的同学是什么鬼。” “哈哈哈哈情趣吧。” 迟茸:“……?!” 迟茸耳根子发烫,咬咬牙,“我约的是个数学系男生,你来干什么。” 江枝惑不知怎么,脸上笑容有些假,虚虚的,好似一层温和惑人的皮,内里却冷,浅浅弯起唇,声音愈发温柔。 “那就对了,那是我们学生会的成员,很遗憾,他今早拉肚子来不了了呢,托我来帮忙。” 迟茸:“……!” 大反派觉得他信?! “好了,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 老师笑着挥挥手,“这里人多,最后成绩就由路过的同学们评判,算平时分,大家加油!” 迟茸:“……” 少年哽着气瞪他,江枝惑唇角弧度不明,心脏发涩,眸色幽幽逼近两步,压低声音。 “听说是直接画在人身上,反正都是不熟,我应该也没问题吧。” 他今早去学生会之后才知道美院公开画人体这事,当即顶了人,直接来到美院。 迟茸记不起他,做事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想到少年的手要握着笔在别人身上来回滑动摩挲,皮肤相贴,江枝惑就烧起一阵不虞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