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处理此,”杨淳笑了笑,“谢司主不必多加忧心了。” 听白杨淳的意思,谢恒并不意外,今夜到此,虽然没有一个最好结果,但能借李归玉的手拔了风雨阁,风雨阁高层抓到,他们两边都是重创,他无甚亏损可惜。 谢恒记挂着洛婉清的伤势,不愿多说,颔首点头,轻声:“大监辛苦。” 说着,两人别,谢恒护着洛婉清进了小船,他拉上帘子,将洛婉清放下,扯洛婉清衣衫,一面给她检查伤口,一面隔着帘子同朱雀安排最后的围剿。 “中御府的人了,但肯定不会为了今夜之拼命,朱雀不必理会他们,抢在中御府前面风雨阁的人带回监察司,直接带,不必过问中御府。青崖准备运输伤员,让人回去传信玄山,准备大夫、药品,保证今夜所有伤员回去就能看诊,不延误一个人。魏千秋安排在我房间准备好拔箭,和他说清楚,是李归玉的箭。” 魏千秋是钟老关门弟子,专门负责谢恒一个人。 听到最后一句,青崖便白这是专门安排给柳惜娘的,提前做好准备,等柳惜娘一回去就能直接拔箭,争取最大可能。 青崖立刻应声:“监察司其他伤员宜一切早已准备妥当,我这就让人安排魏大夫。” 说着,所有人接到任务分散,等冷静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退去,小船里终剩下他和洛婉清两个人。 谢恒回眸看向闭眼躺着,被他用内力护着心脉的女子,他目光落在洛婉清肩头。 这一箭,终究是射偏了。 若是再稳当一些,谁都别这个人救回。 不管李归玉承不承认,这张脸,始终是对他产了影响,哪怕他甚至不这是谁。 可如此深情厚谊,他们到底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谢恒垂眸看着她的面容。 她的肤色白得超乎常人,不仅白皙,皮肤还薄,吹弹可破,五官精致,无一不是工雕琢。 她静静躺着,看上去宛若一尊瓷器,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心爱怜。 可和她面容截然不同的,是她手上的伤痕和厚茧。 她用的是刀,和用剑不同,用刀之人都是厚茧,她习武不久,但十分努力,每日都在练功,不曾懈怠一日,故而手上的茧子好似学武几年之人。 他忍不住摩挲过她带了茧子指尖,看着她一身重塑的筋骨,起她塑骨时,坐在他怀里为疼痛哭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不由得问。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又为何如此? 怎么从一个未学武、长闺阁指尖的姑娘到这里? 怎么从一位悬壶济世的大夫手提屠刀? 为什么不肯信他好好去岭南,非要搏这一条死路? 他起他还是秦珏时,看她杀完人连肉都吃不下; 再起前阵子他逼她刑讯时,她握着钢针不忍下手。 她不是这条路上的人,为何还? 她这一路,白后,其实并不难推测。 他当初在监察司拒绝了她告状,是她决定自力更,为某种原,她和张九然换了身份,张九然甚至内力全部给了她,她一路跌跌撞撞到监察司,或许是为了伪装张九然的身份、又或者是有什么柄在风雨阁手中,所以被迫听命风雨阁。 但她并不真取他性命,所以又挟持太子回救他。 她这一路,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 唯一一个可以相信的,或许就是他眼中那个罪大恶极的张九然。 所以她身上矛盾重重,她没有骗他,她只是,不让人,她是洛婉清。 她一个流放犯,顶替死囚,冒名进入监察司,如果他不认识她,或者没有同她东都相伴一路,他若得…… 大约是拨乱反,将她送回岭南。 可她冒死监察司,不就是自己亲自复仇,不回岭南吗? 所以她隐瞒身份,又有什么错? 她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甚至在监察司放弃她后,她还是选择维护监察司。 是他一次一次放弃她。 在扬州时,他放弃她,让她去岭南。 在今夜,他放弃她,等待她被围攻、死李归玉兵刃之下。 起他那一句““三姓家臣尚有人敢用,一条狗而已,我有何不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一句“她性格温和软弱,心地纯良,宁愿去岭南流放熬到死,不会到监察司杀人。她是一个大夫,你算什么东西?” 谢恒忍不住心弦一颤。 他怎能如此刻薄她? 他怎能在她经历这一切后,说出如此诛心之言? 他是谢恒,她自然不怨。 她一贯理智清醒,爱憎分。谢恒有谢恒的立场,她无所谓谢恒。 可崔观澜呢? 到她昏迷前,她最后托付的是崔观澜,他又有几分隐秘的庆幸,又愧疚难堪。 他清楚,若她他是崔观澜,她或许不会憎怨,但是,她会伤心。 她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