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少女,也不是没有能力资本的人,行动力向来强,确定了心意以后更是果断,怀孕生下铠甲神后,来不及修养,收拾收拾袖子转头跟那群在她怀甲期间频频骚扰的家伙撕了起来。
炝神狐简直要气疯了,在他看来是铠甲元震那个地下车手带坏了他妹妹,炝神守也是胡闹,就这么生下了对方的孩子,简直就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炝神家主夫妇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和长子站在了一条线上,打算把人带回家好好教训一顿然后禁足,至于那孩子,他们当然是接回来,而那个地下车手,自然有人会去收拾。
炝神守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未婚先孕对于家里人来说多么的可怕,在她看来,自己根本不可能吃亏,更不要说铠甲元震从她怀孕开始就一直询问她什么时候结婚登记了。
但她爸妈显然不这么想,他们对于炝神守的来信回应以前所未有的怒火。她以为自己并没有在这段爱情中处于劣势,但在炝神家看来,他们的宝贝女儿/妹妹根本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而能干出让女方未婚先孕的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怀孕后他甚至没马上和炝神守结婚负责!
她在她的家人眼中还未高大到可以免疫一切伤害的地步,或者说他们看来她一直都是需要保护的。炝神守是后来才明白这一点,那时候,圣兽队已经下落不明,她的爱人和儿子也不见踪影。而她和元震的第二个孩子,也在一场意外和她伤心欲绝的情况下夭折。
炝神守活了两辈子都没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一时之间万念俱灰。
当时还是家主的父亲和母亲态度强硬的禁足了她,不容许她踏出炝神家一步。炝神狐的未婚妻堪称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炝神守离开的半点机会都没有,而以她当时气血两亏的状态,也难以再像是从前那样活蹦乱跳了。
后来?
炝神守跟着父亲上了战场,因为粮草短缺,她的父亲折在了北方战场。
本来应该是炝神狐继承军机大臣的职位,但是炝神守跟疯了似的把敌军引入黑灼石山,然后在□□兽和那些敌人你死我活后,带着军队屠戮了那片地区的□□兽,俘虏了剩下的敌军。
钢之城无不震动。
炝神守这个名字也自此进入了国王的眼中。
这一次,她却不单纯为了圣兽队一事而来,她父亲是真的很有远见的人,看不下炝神守那幅模样,也想到她产后抑郁的状态,索性看她身体差不多了就带着人奔到了战场。在那里,她看见疮痍的大地,硝烟四起。
炝神守看着瘦弱的贫民,在这个世界,偏远的地方似乎总是这样,人民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麻木,被敲骨吸髓,血肉都不由自己决定,落入神明口腹,曝露荒野。
她开始整晚整晚的做噩梦。
天气很快凉了下来,入冬的那一天,风雪漫天,天地茫茫。
炝神守摸着父亲给她造的一把剑,剑是毋庸置疑的好剑,淬了黑灼石。
她点了灯,在昏黄的灯火下看着剑身,窗外大雪纷飞。
彼时,王国的军队已经因为粮草不足陷入绝境,炝神守在后方不安极了,炝神狐在钢之城应付那些上层,却还要抽出时间替她找元震他们。
炝神守左思右想,连夜赶了封信,托人快马加鞭递到炝神狐手上,找人的事情就这么暂时搁置,
父亲死去的那天是个大雪夜,前所未有的寒潮冲刷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血孽,炝神守看着传来的消息,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这一刻,丧夫丧父、亡子友尽的哀痛比这隆冬更加令人痛苦。她几乎想要质问这苍天是否存心作弄,不然为何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些人如今有大半不得善终?
现实不容她过多悲痛,匆匆收拾情绪,她提剑也要面对来犯的敌人。
甲虫王国此次和蚁穴王国的战争属于反侵略战争,这个领土广阔的北方强国终究是对着甲虫王国肥沃的土地下了手。
就算不为了杀父之仇,就为了这片土地的百姓们,她也必须接过这担子。而按照蚂蚁士兵们的行进速度,她就是想要等王国派来可以接管大局的人来,怕也是等不及的。可以说炝神守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被迫也必须接过父亲的担子。
如何在缺兵少粮的前提下击败一个强于己身数倍的敌人?要么请外援,要么巧妙的四两拨千斤,前者炝神守是指望不上了,后者她首先需要一个绝世谋臣,可惜的是她自己并不是这块料。
两条路都行不通,他们似乎陷入了绝境。炝神守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两国交汇之地,也就是他们的交战处,黑灼石山。
说起这个世界最为可怕的族群,必然是以虫为食的□□兽了。作为□□兽的栖息地,黑灼石山令这个世界的人谈之色变,相当于前世的死亡之地吧。
但不同的是,由于这个世界骑刃王的存在,黑灼石山在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是矿山,散发着金钱的气息吸引着亡命之徒,同时,黑灼石加强骑刃王硬度的作用,也让这个地方成为追求骑刃王比赛胜利的车手们趋之若鹜。
蚂蚁士兵们此刻打了胜仗,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炝神守未必不能作出一幅病急乱投医的败军之样迷惑对方,将其引入黑灼石山,借由那些□□兽解决他们。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应该如何保证自己的人可以安全下山,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提剑挂腰,唤了人召集父亲旧部。
炝神家的大小姐看着大堂外簌簌而落的鹅毛大雪,神情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