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等切利奥拿回披风时,馥郁花香几乎是粘连在了他的鼻腔。 应该杀了她的。 斩下恶魔的头颅就不会经受如此之多的痛苦,是自己一时手软酿造出眼下的一切。 可是…… 为什么会如此芳香? 切利奥咬紧牙关,他只觉得这带着几分俏皮的花香激发出了更多感受。 渴望、悸动,让他心房随之震颤。甚至在这花香之间,连疼痛都不再难以忍受。难捱的折磨变得甜蜜起来,抓住胸膛的刺激变成了痒,这份悸动再往下,再往下—— 等切利奥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自己的披风抓到了手心里。 布料近在咫尺,那股香味更为明晰。 他控制不住地将俊朗面孔埋进了披风之间,深深一嗅。 是她的气味。 神明啊,他该杀了她的。 邪恶生物的魔力波动让他感到不适,她摆出的楚楚可怜和苦苦哀求更是令他心生厌恶。 回想起魅魔泪眼婆娑的模样,切利奥拧起眉头。 恶心又虚伪。 汹涌杀意在他的脑海中酝酿,可与此同时,切利奥又无法将披风从自己的面前拿开。 还不够。 他贪婪地深嗅着布料之间若有若无的气息,无意识地吞咽着唾沫。 甜美的气息让他感觉自己既像是沙漠中迷路的旅人,又像是饥肠辘辘的灾民。只是品尝到了几滴甘露,远远无法缓解切利奥的痛苦。 在这气味之下,足以将他撕裂的痛楚化为了另外一种折磨。 去找她。 魅魔就在隔壁的房间。 拥抱她总比汲取布料上残留的气味更好。 她不会拒绝他。 脑海中飞速闪过的思绪,让切利奥猛然攥紧手中的披风。 该杀了她的。 厌恶与渴望扭曲纠缠,在圣骑士的脑海中拧成一团乱麻。 数个完全相反的思绪轮流出现,杀了她、去找她,将她相拥入怀、用银剑斩下她的头颅。 混乱的思绪侵扰着他的大脑,直至镇痛药水发挥作用。 也许留下她是个错误。 去她的房间,她不会拒绝自己。 不应该与她签订契约,一时仁慈终究会带来灾祸。 这芳香好似令人上瘾的毒()药,萦绕在他的鼻腔之间,切利奥·席尔瓦的全身都呼啸着渴望更多。 也许…… 不该…… 渴望…… 切利奥紧紧攥着手中的披风,在那无法摆脱的花香中,在那钻心的渴望之中,因药效发挥作用而沉沉睡去。 ………… …… 同一时间,隔壁房间。 莉可揉了揉眼睛,幽幽醒转。 好饿。 眼睛还没睁开,她的肚子就止不住咕噜噜叫了起来。 真丢人啊,莉可迷迷糊糊地想。 活了二百岁,她还是第一次因为魔力枯竭而晕了过去。用地表种族的话来说,就是饿晕了。 要这是让深渊知道了,魔主非得笑翻过去不可。 但,但这也没办法嘛。 莉可委委屈屈地揉了揉肚皮。 谁能想到和她签订契约的,竟然是一名圣骑士呢。 不知为何,她的魅魔之吻根本没有发挥效用,对方完全没有展现出魔主所言的不顾一切爱上她、疯狂地想要和她睡觉。 回想起切利奥那写满厌恶与警惕的眼神,莉可就感到难过。 在深渊时,她可是人见人爱的魅魔!上至魔主,下至小鬼,哪个不是对她疼爱有加。 她还从来没这么受到冷落和鄙夷过。 而且…… 莉可真的好饿。 她满腹牢骚地起身,强忍着翻涌的饥饿感,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并不在那地下设施的一片黑暗之中了。 嗯? 这是在哪? 小魅魔好奇地环绕四周:干净的桌椅、洁白的被单,好像是地表种族居住的地方。 他们已经离开了废墟吗? 莉可迟疑着起身,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她向房屋的门口走过去,柔软的指尖刚刚触及到把手,莉可就听到走廊外一阵喧嚣。 有、有人! 就算是从未来到过地表世界,莉可也知道她应该隐藏自己的身份。 因而小魅魔不得不调用仅剩无几的魔力,把属于恶魔的特征悉数用幻术藏了起来。 幸而当她推开门时,走廊上的脚步声已经离开了。 好饿,必须尽快吃饭。 不然莉可就不止是饿晕这么简单,她可不想成为史上第一只饿死的恶魔。 小魅魔凭借本能,走到了隔壁的房间,推开了房门。 室内的窗帘紧闭,空气不流通,让房间里格外闷热。 莉可无声地步入室内。 切利奥·席尔瓦就躺在床榻之上。 他背对着正门,身躯随着呼吸自然起伏似乎已然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