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力而暴起的青筋,分布在他的小臂肌肉表层,白皙的皮肤下,显得莫名的……性感。
打住!
许诺暗暗在心里吐槽:这都哪跟哪,见了鬼了。
离开了热场大师刘嘉述,许诺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可以跟何珩风聊的话题,对方似乎也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意向,干脆闭嘴好了。
于是一路许诺无言,等到了楼下默默走到前面带路。
“放这就好,谢谢你啊。”
何珩风按她说的把箱子搁下,对方却遽然跑了出去:“你等我一下。”
一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何珩风只好等在原地。
等了片刻,像风一样的许诺又跑回来,手里拽着两瓶刚从小卖部冰柜里取出来的矿泉水。
“给,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所以买了水。”
“谢谢。”何珩风接过随即拧开喝下两口。
正好碰上刘嘉述也帮林颜把东西搬了过来,何珩风待他放好东西把水抛过去。
“先走了。”何珩风过去扯上正在喝水的刘嘉述消失在楼梯口。
淮宁的天是突然冷起来的。
台风来袭,八月底的早上忽然间就有了冻感。
课间时,何珩风路过三班门口,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
这个颜色穿在他身上,整个人清爽利落,没有丝毫的女气,倒显得他更白了。
等许诺意识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留意今天何珩风穿了什么,真的见鬼了。
窗外,校道两旁白玉兰的树叶被风呼啸拉扯着,东倒西歪。
语文这堂上的是作文课,老师让写上一年的高考作文。
许诺盯着纸上的题目,果然,高考作文真不是唬人的,这题目一字一句她都看得明白,可连起自己就不懂什么意思了。
待她写完一篇八百多的议论文,脑子如同浆糊,速溶拿铁她昨天就泡完了,新买的咖啡还没到,困意渐渐来袭。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好睡眠,秋有凉风冬困显,收拾书包好过年!同学们,起床,该下课咯~”①
语文老师老贺吟着打油诗走出教室,许诺早在老贺说第二句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
“上一年的作文真的好难。”
“你题目是啥?”
“外边好冷啊~”
“谁出去不关门啊,风进来了!”
班长急匆匆的身影从走廊划过,一下子飘到门口大喊。
“同志们,级长说明天双休,可以回家了!”
“芜湖!”
“欧耶~”
许诺困意全无,同林颜也一起欢呼起来。
支撑高三生每天六点不够就早起的信念,大概就是此刻。
“妈,我回来了。”
许诺换下鞋把书包随意丢在沙发上,趿拉着拖鞋踏入厨房。
被喊作妈的人站在炉灶前,见她进来,陈女士捞起锅里刚煮好的面递过去。
“我弟呢?”许诺问。
“你弟不知道又混哪玩去了,今天坐几点的车啊?这么快就到了,你看你,回去十几天都瘦了。”
闻言,许诺特地捏了把自己的脸,“哪有瘦,你看错了。”说完,接过那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几根小白菜和一个黄白分明的鸡蛋。
“高三辛苦点正常,等你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又是这样的话,许诺不知道从其他人嘴里听了多少遍,似乎在这个年纪,每个人对他们说的无可厚非都是这一句。
——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
许诺无奈耸耸肩没有应,埋头净是吃面。
见她没有作答,陈女士又开口:“反正你读什么我不管你,反正你到时候考个一本就行。”
“知道了,我尽量。”
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面莫名变得味如嚼蜡,许诺扒拉完最后几口,狼狈地逃离了那一方狭窄的空间。
那十几个小时的双休时间就像偷来一般,好不容易透了口气,如今又迫不得已返校去面对现实。
摩托车发出的机动声被风模糊在耳边,许诺家离公交车站有一段路,每次都要许昌宏载她一段路。
许诺坐在父亲的后座上,不经意发觉,她爸后脑勺的白头发比上次貌似又多了。
“听你文叔说,现在国家有个什么师范生扶持政策,你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报那个,其他的你不要想,我没有那个钱供你读。”
许昌宏口中的文叔是本地一所乡镇小学的校长,跟她们家有着一点八竿子打不着的血缘关系。
摩托车的速度不快,耳边却吵得不行,父亲的话还是清晰传了过来。
这让心情本就不大晴朗的许诺心中烦闷更添几分,明明坐的是摩托车,却让她感觉自己在坐门窗紧闭的客运汽车,压的她,有些喘不来气。
等到坐上回校的公交车,许诺的缺氧感才逐渐逝去。
车上几乎都是返校的学生,耳机里播着林俊杰那首不为谁而作的歌,许诺漫无目的望着车窗外。
“和那些走过的
请等一等
梦为努力浇了水
爱在背后往前推
当我抬起头才发觉”②
公交车驶过好几站,车上的老人家逐渐多起来,许诺看着刚上来一个大爷,正犹豫要不要让座。
刚打算起身,后面却走出来个高个子的男生,红白校服在这一瞬间依旧夺目。
许诺这才发现,原来何珩风也在车上,就坐在她左后方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