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弟子愿放弃果位。” 片刻,他轻声开口,随后重新闭上了双眼。 轰! 带着欣慰之意,一道惊雷从佛云之中下落,径直轰击在老住持的身体上,直接将他的身体连同已然凝结的舍利全都轰碎而去。 随后,一道佛光降下,包裹着老住持的魂魄,投入了地府之中…… …… …… 老住持身上发生的一切,金蝉子都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他就这么一路西行,每逢寺庙便进入辩难一番,直到辩得所有和尚哑口无言,才摇着头离开。 半年后,他来到了福陵山附近,在山下的一方破旧山洞中,遇到了一头猪妖。 令他好笑的是,这猪妖竟自称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可那天蓬元帅的画像向来高大威猛、器宇不凡,又怎么会是这般猪胎? 和小白龙一样,猪妖同样也能看见金蝉子的不凡,因此见金蝉子不信,他便要施展自己的“天罡三十六变”给金蝉子看看。 然而他被贬凡间、投落猪胎,法力自然是大不如前,几番变化都是惹人发笑、十分奇怪,一时间便泄了气,坐在地上一脸无奈。 “……” “你说你是天蓬元帅,我可以信。”见猪妖这么卖力,金蝉子似有所感。 “只是,我信与不信,于你都没有任何助益,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如今你这变化,恐怕和天蓬元帅相去甚远。” “那是因为我法力尽失……” 猪妖小声嘟囔,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想要狡辩。 “所以,法力尽失的天蓬元帅就不是天蓬元帅了?呵呵,如果天蓬元帅的身份是由法力来决定而非自己,那我只能说,天蓬元帅也不过如此。” “你!” 听到这话,猪妖一下子就从地上蹿了起来,天蓬元帅可是他最高的成就与荣耀,他不允许一个流浪和尚轻易践踏。 可正当他要发怒,金蝉子却突然看了他一眼,眼神无比平静,让他心生惊异之感。 “如果你真是天蓬元帅,那就做些天蓬元帅该做的事,而非在这里恼羞成怒,欺我一介凡人…… 当然,天蓬元帅也只是天庭的一方职位,若你能明白你就是你,仅此而已,或许便能够放下执念来。” 说完,金蝉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将后背展现在猪妖的面前,让猪妖愣住了…… 下一刻,眼泪从猪妖的眼睛里盈了出来,他知道金蝉子相信了他,因为猪妖会伤这个流浪和尚,而天蓬元帅…… 不会! 一百年了,自己被贬下凡已经一百年了,他和无数人说起过自己是天蓬元帅,却只有这和尚一个人愿意相信。 同时,和尚的话语也在此时将他点醒,他在天蓬元帅与一头猪的巨大落差下沉沦了百年,如今才终于明白! “我……就是我?” 他喃喃自语,想要再去寻那和尚,却发现,和尚早已经独自远去、消失不在。 而他思索了片刻,眼中随即放出光来,这便走出了山洞,朝着福陵山上的云栈洞而去。 猪妖早就听说了,这云栈洞的洞主最近正在招婿,如果自己能傍上,修为方面必然能够增长得更快。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其女卯二姐是一只绝美的兔子精,而美女…… 他很喜欢! …… …… 此时的金蝉子还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杀死了猪妖,也杀死了天蓬元帅,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法力绝强的色中饿鬼猪刚鬣…… 将于不久后诞生。 当然了,即便他知道,也并不会有任何表示,就像他所说的,猪刚鬣是谁是由猪刚鬣自己决定,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此时,他的旅程还在继续,又过了几月,他来到了一条大河之前,河边的河碑上刻着两个大字——“流沙”。 他早就听闻过附近居民说这流沙河的事情,传闻无论是人还是船,任何东西来到河上都得沉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渡过去。 有诗为证: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不仅如此,还有传言说这河底似乎住着吃人的妖怪,每当有人想渡河,就会被妖怪拖下去吃掉。 因此,周围的居民没有一个敢靠近流沙河的,同时也纷纷劝解,让金蝉子另行绕道。 然而,对于金蝉子而言,每一个路上的阻拦都是一次劫难,他不愿绕过,更想直面。 他也想看看,这流沙河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连鹅毛芦花都无法飘起的河流,他还从未见过。 于是乎,他直接找附近村民掏了一根鹅毛,这便站在流沙河边,将鹅毛扔到了水上。 果真,随着河面的一阵打旋,鹅毛就这么沉下去了,令他眉头一皱,心想: “如此,便是不能坐船了。” 由于自幼在庙外的河中戏水,金蝉子的水性很好,看这样子,他直接便准备下水。 至于水里的妖怪,他是丝毫不怕,这一路上他也不止见过这一只妖怪,却也没有哪个能拿他怎么样。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