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羡慕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岚心田虽比明月小近二十岁,但是看上去二人同岁。
岚心田热情活泼,搞怪幽默,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杏仁眼,额前留着薄薄的齐刘海,长发微卷,一身淡蓝色绣梅花样的锦缎冬袍。
“明月姐姐,你这身衣服好漂亮啊,”她揉着明月身上的貂裘,“这个毛毛好舒服啊,是师尊给你买的吗?”
明月愣半响,她没想到岚心田居然这么外向,客气地说:“是啊,你的衣服也很漂亮啊。”
岚心田咯咯地笑起来,看到水武司搂着明月,故作搞怪地说:“我说水武师尊怎么这些年都不收美人徒弟了,以前那水涟殿可是美女云云,原来是水武师尊有了心上人呀。”
晋十弦在一旁打趣:“原来这就是水武要静魈的原因啊。”
明月不知如何面对岚心田这种热情的态度,她有些不适应。
水武司看出明月的窘迫,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是啊,我现在改邪归正、从一而终。”
岚心田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很大,激动的握住明月的手:“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四周安静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予风、岚岛、岚岛妻子以及刚到泑泽的东方连书、宣婉云、晋十弦等其他门派的各个师尊。
宣婉云激动的跑上前去,围住明月:“初次见面,第一次见到你,但是我从水武司那里听说过你很多次!我是玉鸾仙院的宣婉云,你可以叫我小云。”
白予风眼中的寒气越来越重,他凝视着水武司。
水武司打圆场:“你们太八卦了。”
“你们在一起了吗?在一起了吗?”岚心田不依不饶,激动地问。
明月抬头看了看水武司,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目光里满是温柔与暖意。她注意到不远处的师父,复杂又忧愁地望着他们。
她的心被扯了一下。
蓝天白云戈壁沙漠,几百年来不曾变过,他忽然觉得看腻了。这纷扰的世间,他不想明月在这里困扰,拉起明月,召唤暗霄,御剑而飞:“我想到还有一事,不好意思,我们先告辞,各位。”
众人面面相觑,东宫明月在泑泽也是风云人物,不仅样貌出众,传奇剑仙东宫谨是她的亲生父亲,虽童年疾苦,可向来孤傲的白予风收她为徒渡她仙力,向来风流倜傥因外貌扬名在外的水武司和她公开举止亲密。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就要开个宴会好好庆祝一下!”岚心田看着二人空中离去的背影,信誓旦旦地说。
“我看你就是想开宴会吧,心田。”宣婉云白了她一眼,她是岚心田的师父,只因岚心田想到玉鸾仙院修炼,他就找关系让女儿拜浮玉山玉鸾仙院副掌门宣婉云为师。
“哎?白师尊,你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啊!”岚心田快步走到白予风面前,撒娇道。
白予风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东宫明月与他无关。
“我不知情,也从未听说他们二人有别的关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
“可是这水武是东宫的朋友,这两人应是叔侄辈分啊。”
人群中,不知谁提了一嘴,但寒暄和祝福的话盖过了这句刺耳的提醒,很快大家便讨论起别的事情。
凛冽的寒风中,只留下白予风孤独的身影。
新年宴会上他们把酒言欢,大家仿佛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们各自敬酒,祝福,岚心田在宣婉云的提醒下,也不再公开谈论这件事情,从始至终,白予风都没有过问明月。
宴会结束后,有人提议写诗为祝,东宫明月原本对此不感兴趣,可是在岚心田极力推荐下,她提笔,随手写下:“如比翼鸟、梁上燕,岁岁常相见。”写完后岚心田像发现了什么,激动的捂住嘴巴,明月心知肚明她误会了,但她并不想解释,只是悄悄地对岚心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心田立刻收到信号,一本正经的点头。
随后,明月拿着笔找到了站在一旁的、清冷高傲的白予风。
“师父,你也写一个新年愿望吧!”
白予风接过笔,看着她堆满笑容的脸庞,他欲言又止。
“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浮世三千,镜中花,水中月。愿东宫明月岁岁平安。”
他的字很漂亮,标准楷书。
她站在白予风身后偷看,最后那行字却惹她红了眼,她装作没有看到,蹦跶到白予风面前,声音沙哑:“师父,写完了吗?”
白予风点头。
“那能给我看看吗?”
白予风早知道她在身后偷看,这傻孩子居然还担心不让她看,他念着:“愿你岁岁平安,明月。”
她满脸通红,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小嘴颤抖,呼出白气。
她抹去泪水:“我好像眼里进沙子了——师父,新年快乐。这句话我说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
“新年快乐,明月。”
像他们第一次去新年宴会一样,他们互道祝福,在烟花中凝望彼此,永远无法相拥。
有些人注定有缘无份,相遇也许是惩罚,明明想要拥抱,却只能远望;明明在心里呼喊了无数次,却欲语凝噎;明明是浮世三千,不得有三,镜中花,水中月,梦中你,却只敢说句岁岁平安。
水武司,在新年的烟火中,在这二十年的动乱里,有些事情在他心底已逐渐改变,曾经的执念不再执着,他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二十多年的在外游荡,他已逐渐放弃修仙的初心,在看到满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