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坐着的一位敲着小鼓,吸引正在稻田里忙着的人纷纷抬头张望。 当听清楚了冯日初真的被赏一石米后,自是有人冲上前去: “真的?” 冯日初重重的点头,他粮食就在牛车上。 田间地头的人都在笑,贺大帅说话算话。 牛车后面跟着几个拿着篮子捡麦穗的孩子,重复附和着赶牛车的话。 谭铭满意的点点头,饴糖这玩意当真是有些珍贵的。 不过给几个本地孩子就能得到更多的宣传,也愈发都让本地百姓放心。 锤匪始终是不同于随意掳走人其余流寇,更不同于欺压百姓的大明官军。 冯日初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大红花,一时间有些局促。 本想着如果能结亲的话,能戴一个红花在村子里,就已经算是极有面子的了。 可没成想竟然给贺大帅割稻子先戴上了。 传闻都是状元会游街的,可贺大帅竟然他这个土里刨食都填不饱家人肚子的人游街。 冯日初心里没有感触,当真是不现实。 他有力气,可这么多年来,给地主老爷种田,连媳妇都没娶上,还得借着今年的粮还去年的债。 随着周遭人的恭贺,后面跑着的孩童吵闹,冯日初也抬起头来。 一股子今后靠着自己这膀子力气就能过上好日子的信心,莫名其妙的就出来了。 今天换一石陈粮先让娘填饱肚子,然后再换新粮,放在家里存着。 谭铭也慢慢踱步跟在牛车后面,让副手在一旁等着,估摸在晚会还能有人完成。 不怕麻烦,今天这流程必须得走完喽。 兴堰村其实挺破败的,但也不乏把屋子修建的极为漂亮的。 谭铭搭眼望着那间大宅子,冯日初可是年年都欠了地主的债,就等着他撞上来呢。 要不是都在备战以及忙着割稻子,还有抽调农会骨干的人不够用,早就开展打土豪分田地的事了。 这群狗东西现在老实待着也好,一旦敢惹事,必定是雷霆惩治的手段。 冯家老娘见自家半人高的破败土墙外,突然来了一大群人,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有些畏惧。 毕竟白天外面光线好,虽热点就热点,也省蜡烛。 “娘,我回来了。” 冯日初喊了一声。 “儿,这是?” 小七帮着冯日初把一石粮扛下来,放进屋子里。 “老大娘,这是你儿子从我家贺大帅那里挣来的工钱。” 谭铭解释了一句:“你儿子干活是一把好手,今后你也能享福了。” 老太太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神色,有些畏惧的挡在他儿子的身前。 “粮食我不要了,你们拿走,我儿他不会耍刀子的,求好汉爷爷放过我儿吧。” 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 谭铭未曾想是这种结果,急忙往前给搀起来。 几番解释之后,冯日初的娘才放下心来,有些泪眼婆娑的又是欣喜又是激动。 冯日初有些难受,贺大帅为何不早点来呢! “咱们这粮可以还曲老爷的债了,等还完了债,给贺大帅好好割稻子,攒钱娶媳妇也就够了。” 听着他娘的话,冯日初重重的点头,粗糙的手帮他娘擦擦眼泪。 “好汉,家里也没有茶,喝口水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等等。”谭铭制止了他娘的行动,坐在破板凳上: “你家欠了曲老爷的债,全免了。” “啊?” 冯日初娘俩皆是一惊,那怎么敢呐。 “欠他家租子的人多吗?” “全村隔壁村都欠。” “好,我说不许给,就不许给。”谭铭站起身来道: “我会派人盯着他的,若是他胆敢跟你们讨要,贺大帅就要他的命。” 冯日初狂喜,倒是他娘颇为担忧。 “这成都府当真是变了天,贺大帅说的算数了?” 听着老大娘的询问,谭铭斩钉截铁的道: “不错,我家大帅是要当皇帝的人,一个成都府算得了什么!” 冯日初娘两个被骇的不敢说话。 天下的皇帝不都姓朱吗? 什么时候多了个姓贺的! 随着越来越多百姓领到粮食,他们便开始相信贺大帅言出必行,这几天就能挣上一石粮。 想要领取新粮就拿着一根竹筹,可以事后兑换。 只要有人敢不给你兑,请贺大帅给你们主持公道。 因为说给陈粮就给陈粮的操作,从不赊欠,且许多人都平白得了一块大红花的丝绸,在村子里长了脸。 越来越多的百姓愿意拿着竹筹,换取新粮。 最重要的是像有人开始找上冯日初,说咱们几个好手合伙干。 这样割得快,要不然总归就这么多稻子,一个月顶天了。 待到本村的稻子割完了,冯日初才同意入伙,几个人跟着谭铭的副手小七组织往外村去割稻子。 总之,就是干得多,挣得多。 倒是曲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