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听你的话。 听到这里,张献忠明显有些发懵,或者心态没有及时转变,拉不下来脸。 “大王。”徐以显特别认真的道:“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那贺今朝在发迹之前,不也是任人欺凌的小小驿卒吗? 难不成大王的出身比他还要低微吗? 他有些时候都能弯腰让高闯王顶在前头,大王为何不能向他效彷?” 张献忠重重的的叹了口气。 像他这样陡然而富,且掌握生杀权力之人。 对于面子看的极重,特别在意有人去提及他以前的身份。 全都得叫他“八大王”! 可那贺今朝纵然占据三省之地,也丝毫没有忘了自己出身驿卒,穷的都要饿死的旧事,还时不时的拿出来打趣。 徐以显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脸面问题,当年为了取得朝廷的信任,八大王对于大明官员不都是卑躬屈膝吗? 怎么到了“同盟”锤匪这里,还摆起谱来了? “好,我立即派儿子前去。” 徐以显紧接着又说出第三个策略:“派人去见左良玉,劝他不要苦苦相逼。” “啊?” 张献忠完全没想到徐以显会出这个主意。 纵然是刘文秀等人也觉得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上赶着去送人头! “前去离间他与杨嗣昌之间的关系。”徐以显捏着胡须颇为肯定的道:“左良玉指定是与杨嗣昌之间出现了矛盾。” “何以见得?”张献忠等人急忙追问。 “明军围困我军许久,那杨嗣昌乃是督师,竟然连一点援军都没有派来,这就很奇怪了。” 张献忠听闻之后觉得非常有道理,那杨嗣昌是从朝廷上专门下来,围剿他张献忠的。 可左良玉都把自己团团围住了,杨嗣昌纵然不现身,可也应该派遣援军支撑他。 “谁去?”张献忠环顾自己身边的心腹。 几个人瞧了瞧,马元利往前一步:“大王,我愿前往。” “好。”张献忠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牢记军师叮嘱你的话,我们的生死都握在你的手中了。” “明白。” 大败的张献忠想要谋求自身发展。 孙可望带着自己的人,冒充锤匪前去找当地老乡讨要些吃食。 不得不说,四川仅剩被官军占据的地盘,都在想着贺大帅早日到来。 孙可望等人受到了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听说他们与官军作战打了败仗,纷纷凑了些许粮食以及食盐给他们。 不仅如此,他们还自发的帮助这波“锤匪”掩护踪迹,对官军封锁消息,且还帮助他们打探官军的动向,以免被官军截获。 孙可望看见老乡们如此动作,加剧了他内心的震惊。 锤匪纵然还没有占据整个四川,可这些在官军控制下的百姓,早就心向他了吗? 他跟着张献忠作战多年,且也相比较而言在民政方面冠绝团体里的众人,可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说是人人投锤都不为过! 孙可望咬着饼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民心所向这方面,整个天下怕是没有人比得过贺今朝的。 进了嘴里的饼子,也不像是先前那么香了。 忠州。 李定国自从接到大帅的命令,已经带领人马越过重庆,占据了秦良玉的老家。 占据此县城,当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人家主动降了,可把锤匪爷爷给盼来了。 除了预防张献忠的胡乱入川之外,还顺便虎视一下尚未归降的石柱土司。 等李定国接到张献忠人马进入川中的消息后,自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若是官军能够大规模追击入川,那可就太好了。 要不然重庆这个鱼饵放的时间太长,都没有什么味道了。 狗官军当真是拖延的很,这么长时间硬生生的能忍住不来支援。 待到李定国得知张献忠主动上了观音岩之后,被明军围困,他就晓得张献忠必败。 “定国。”贺兰急匆匆的跑进来:“外面来了一个张献忠的使者求见。” 李定国先是笑了一声:“定是来求援的,叫他进来一叙。” 自是有亲兵请人进来。 刘文秀站在县衙厅内,看着眼前同样颇为年轻之人,当即拱手道: “敢问可是贺大帅外甥李定国?” “不错,我便是李定国。” 待到爆出自己的名号后,刘文秀再次抱拳道: “我乃是八大王张献忠养子刘文秀,特来求援。” (采取张献忠称帝之后给养子改张姓的说法。) “我家大帅好像给八大王去过信,请他往湖广深处走。” “官军在湖广等地布置重兵,我义父想借道川中,然后绕道施恩,再入湖广。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故而才会想着打败追兵,放好从容赶路,不曾想遇到如此大败,特向贺大帅求援。” 李定国对于他们的这些说辞,全都当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