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去不了了,咱们下周再说。” 叶珎虽然不知道妈妈约了谁,但挺遗憾吃不上正宗湘菜的:“好吧,下次再说吧。” “那我走啦,阿姨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目送唐乐佳离开,叶传莲拉着叶珎往路上走,叶珎努着嘴巴:“这么突然的,和谁吃饭呀。” 叶传莲轻笑:“你猜猜看啊,不过你绝对猜不到。” 叶珎看妈妈挺乐和的,首先排除了陆师傅,他的电话妈妈都不乐意接,肯定不是他:“小舅舅中彩票啦?” “不是。” “不会是妈妈你的初恋回国了吧。” “又耍贫嘴,你妈我相亲就结婚了,哪来的初恋。” “那……三哥来陵州啦?” “也不是,我感觉你猜不出来,那不如公布答案吧。” “我再猜猜。” “给你一个提示,是陵州人。” “嗯……”叶珎单肩背着包,有点滑下来,她下意识抬胳膊背好,正低头寻思答案呢,旁边忽然有个人说话:“书包给我吧。” 叶珎惊得一抖:“吓死我了!” 方预衡忍着笑,伸手拿过她的书包:“这么难猜吗?你认识很多陵州人啊?” 叶珎呆愣了一下,回头拉了拉妈妈:“请他吃饭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真够临时的。” “小方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他这次回国就待几天。” “礼物?为什么给我带礼物?” 方预衡自己回答:“之前你不是送了我一副画,我非常喜欢。这趟回来才知道你们来陵州了,赏个光让我请两位女士吃顿饭,尽尽地主之谊呗。” “还有这种好事,去哪吃饭呀?” “不远,开车过去五分钟。” 凤凰酒店是陵州比较老牌的酒店了,餐厅的饭菜说不上多好吃,不功不过吧,胜在位置方便,包间环境也不错,因为是酒店餐厅,周末人也不是很多。 叶珎还觉得挺新奇的,她没来过这样的酒店,一路被漂亮的服务员姐姐领着进包间,轻声细语地推荐菜品,询问忌口的食材,和寻常餐厅饭馆的服务很不一样:“在这里吃饭是不是挺贵的?” 方预衡把放着礼物的纸袋递给她:“今天有点赶,没来得及做功课,下次尽量挑东西好吃一点的店请你们吃饭。” 叶传莲心道,一来一往就差不多了,哪有那么多下次,叶珎比较天真:“挑好吃的比较重要,不用选太贵的地方啦。” 叶传莲笑道:“可真是初心不变,打小就嘴馋好吃,小时候听他几个师哥背书,那么多话,就学会一句‘十斤狮子九斤头’,本来是行话,说雕狮子要头重身轻,结果她记住了,回来学给我听,郑重其事地说‘妈妈,十斤狮子能做九斤狮子头,以后让我多吃一点’,馋得要命。” 方预衡没忍住笑出来了声:“爱吃甜爱吃肉,她倒是不胖。” “体质好吧,我也不给她多吃,没少说我是坏妈妈。” 叶珎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转移视线,这是一个金漆的木盒子,做工精美,盖面镂刻花好月圆的图案,她以为礼物就是这个盒子,拿在手上仔细看了又看:“这个木匣子应该有些年头了,雕工很精湛,你知道是哪里的工艺吗?” 盒子是跟里头的东西一起淘来的,不过方预衡没太在意:“好像是南边的东西,我也不太懂。” “是潮州派的工艺,潮州的木雕漆工和扬派差别挺大的,扬派不爱贴金,画漆胜过雕木,可能扬城漆木做家具的历史比较久,更爱浅凸的纹样,尤其这种朝上的面,大多光滑平整,镂雕纹容易落灰进尘,不好打理,你看花纹边角的磨损程度,一眼看,大几十年还是有的。” “说是民国货,你还懂木雕?” “非遗一家亲嘛,虽说隔行如隔山,但也有相通的地方。扬城木雕漆器也很出名的,你要买漆木物件去扬城的漆木厂就行,好东西多得很。” “行,知道了。你也别抱着盒子看了,东西在里面。” “啊?还有啊,我以为就是这个呢。” 打开盒子,把里头盖着的纸花拿开,又揭开一层绒布,海绵垫子上嵌着一竖一横两个不大的玉器,一枚白玉红皮的翁仲,一枚白玉卧姿麋鹿。 叶珎盯着,忍不住龇牙吸气:“嘶,不会是古董吧。” 方预衡道:“我是看不出真假,在店里看到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小物件,送你随便玩玩。” 叶珎先拿起白玉的麋鹿,正好一个手掌宽,她掂了掂重量,又握了握:“挺润的,光泽也柔,”她举起来看了看,“可惜没有手电筒,不然能看看内里,这鹿蜷着腿,比较像宋元时期的卧姿,雕工没有现代机器的痕迹,这八成是真货呀,方家哥哥。” 方预衡轻笑,今天陵州扬城两头跑,本来挺累的,听到这声“方家哥哥”,再累也值了:“还叫我捡上漏了,挺好。另外那个东西看着挺怪的,古董店的老板也不清楚是什么,你认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