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不上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简直一点没变,身为堂堂海陵总兵之子,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带头跳舞!我都替他感到丢人。”沈清坐姿优雅,但满脸不屑。
“不过有一说一,我倒觉得他本性不坏,只是贪玩罢了。”赵汐在烤鱼上撒了些调料,“不像他爹那么狡诈。”
吴叶注视着燃烧的火堆,若有所思地道:“嗯…据我观察,陆君玮的确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
她神色变得凝重:“可他爹就没那简单了。如今杨总兵生死未卜,雁行府群龙无首,万一陆凌峰再派人在饭菜酒水里下毒,二位也横遭不测的话,那么三府总兵就都完了…”
沈清猛然感到的后背一凉:“天呐…这也太可怕了…我都没想那么多。”
“沈大人请放心。”吴叶冷静道,“就算陆君玮硬要我们留下来用膳,我也有办法助二位脱身。”
沈清脸色有些苍白:“可是…他们真的敢在天子眼皮底下杀人吗?”
“沈大人您还记得吗?秦安便是当着天子的面被人杀死的。”吴叶回道。
“等等…杀死秦安之人不是天溟教的么…?”沈清支支吾吾。
赵汐恍然大悟:“噢!阿姐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天溟教杀手也是陆凌峰派人假扮的?!和兰月谷那次一样!”
“小汐说的没错。”吴叶点点头,“昨日我们已在西岸找到了秦安的尸体,发现取他性命的袖箭与兰月谷假面人用的袖箭完全一样,而这两起案件的刺客又都是天溟教的打扮,因此我推测,刺客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说着,她目光一沉:“秦安之死的最大受益者正是陆凌峰。没了秦安,陆凌峰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天下大权。因此我认为,陆凌峰正是这两起案件的幕后黑手。他派人行刺秦安,无异于黑吃黑。”
“这…实在是难以想象。”沈清面露惊惶之色。
“哎呀,先别纠结啦,鱼都要烤焦了!来,快吃吧!”
赵汐将烤鱼分给二人,对吴叶道:“阿姐你说,陆凌峰那老狐狸这次宴会怎么没来?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吴叶注视着手中长签上色香俱全的烤鱼,轻轻吹了口气,说道:“据我所知,陆凌峰已经病了两个多月了,现在海陵府的大小事物都交由陆君玮和家臣们打理,就连天子入城都是陆君玮亲自接待的。可我认为,陆凌峰老谋深算,此刻定在暗中筹谋布局。我们身处海陵就如同置身龙潭虎穴,事事务必小心为上。”
赵汐咬了一大口烤鱼,使劲儿点头:“阿姐所言极是!对了,阿姐你快尝尝烤鱼吧,这可是本公子的拿手好菜,一定要趁热吃哦!”
吴叶浅笑着点点头,朱唇轻启,开始品尝美味。
沈清动作僵硬地吃着烤鱼,思绪已然飘远。此刻,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额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被烤鱼熏出的热气。
……
宵夜完毕,赵汐和吴叶辞别沈清,并肩往他俩各自的军帐走去。
赵汐忽然小声说道:“阿姐,话说你和天子是不是认识呀?我看你们明明眼神有交流,对话却像两个陌生人,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你说有办法助我们脱身,是不是也想借天子之手?”
吴叶一怔,停下脚步,盯了赵汐半晌。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拍了拍赵汐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小汐,阿姐拜托你,这些事你千万不要过问,也不要声张。以后等有机会,阿姐自会与你细说。”
吴叶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赵汐立马拍了拍胸膛:“阿姐你放心,我全都听你的!此行我定会保护好阿姐的!”
赵汐笑颜粲然,宛如朗月入怀。
吴叶浅浅一笑,点了点头:“那个…今晚的烤鱼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