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是在逃离什么危险事物。” “程三五正在与那庞观主战斗。”无撄子金眸直见无碍,同时抬手捻起一枚蜃珠,光影幻化,现出洞窟内中战况。 木鸢见状率先出声:“啊?这庞观主变成饕兽了?我看他之前还是人模人样的。” 无撄子则说:“他自以为能够驾驭饕餮邪血,强行取用,身心皆受染化,彻底化作饕兽。” 孙灵音看着那丈六饕兽的身形,与远处河谷中的饕餮眷属对比起来,无撄子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弟子斗胆猜测,或许原本身心修为越高,遭受饕餮染化后也会变得更强。”孙灵音回答说。 “不错。”无撄子眸光稍凝:“数百年前,拂世锋中也曾有人遭受饕餮邪血染化,一度为害甚深。在付出重大牺牲过后才彻底解决。” 木鸢在一旁补充道:“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拂世锋发现佛门之法也能压制饕餮,于是开始接纳佛门中人。” “持戒得止,止中入定,定中生慧,能证此等境界,方不受三毒所拘。”无撄子言道:“可惜,当今佛门僧众,反因戒律而三毒炽盛,尤以贪毒为最。” “得亏圣谛昙华脾气好,听到你这话也不会发火。”木鸢望向孙灵音:“小灵音,你可不要学了你师尊这种臭脾气,搞不好会招来祸事的。” 孙灵音闻听此言,愣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无撄子冷哼一声:“率性任真,心无系累。你是如何便如何,不必理会他人目光。” “是。”孙灵音略一点头,然后问道:“如今程三五已能发动罡气了么?” “他不是一直都可以么?”木鸢言道:“当年我们合力将饕餮变化成人,可即便如此,程三五也绝非凡夫,运使罡气对他来说跟走路喝水没两样。” “那是饕餮邪力所致,如今情况不同。”无撄子纠正道:“程三五此刻修成以玄脉为根基的功体,这份成就独属于他。” “明明对付饕兽,直接拿出饕餮本性一口吞掉就好,可他偏不这么做,非要跟饕兽杀得血汗淋漓。”木鸢啧啧称奇:“看来程三五这是发自本心要遏制饕餮本性,好事啊!” 无撄子无言以对,而孙灵音脸色沉重,木鸢见她如此,当即了然:“小灵音啊,现在的程三五可不好对付了。你也看到,这家伙哪怕是学着凡夫俗子一样习武,照样也是强得不像话。真要发起狠来,千军万马也拦不住他。” 孙灵音知晓,这是姜偃前辈委婉劝告自己放弃复仇,可是当她看见那满身是血的程三五时,内心深处的恐怖记忆再度浮现,随之化作满腔恨意,不由得抬手按剑。 “千军万马正在朝此处赶来。”无撄子忽然抬眼望向南方。 “嗯?”木鸢扇了扇翅膀:“不会吧,朔方军这是要不死不休了?程三五可不是好脾气啊。” 几人交谈间,地底洞窟的战斗已经结束,无撄子见程三五在黑翳巨岩前伫立良久,一向古井无波的面容浮现惊异之色:“他竟然打算这么做?” “怎么了?”木鸢刚说这话,河谷方向便传来巨大震动,随即有豪光破土冲霄,直接将一条山陵掀飞夷平! 此等光芒声势道一句惊天动地,绝不为过。豪光冲天之后,迅速呈涟漪状向四周扩散方圆百里,随后化作点滴雨水,洒落大地。 孙灵音伸手去接,发现这雨水非比寻常,晶莹剔透,竟然蕴含丰沛生机,好比仙经道书中提到的甘露法雨,有润泽万物、滋养生灵之功。 “他将饕餮邪血经年吞噬的生机全数散归天地,而非据为己有……”无撄子仰头观天,低声喃喃,似乎颇感不可思议。 …… “下雨了?” 昭阳君望着北方远处冲天而起的光柱异象,正勒马踌躇间,忽然天降细雨,驱除暮冬森寒,让天地间平添几分温和暖意。 察觉雨露中带有丝丝滋补效力,昭阳君惊疑不定,询问一旁胡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胡乙看着雨水滴落马匹身上,经过长途奔涉的疲惫似乎迅速消退,此等神妙超乎想象。 昭阳君暗骂一句无能,望着北方冲霄光柱:“这是那黑羊公在操弄法力?” “看起来不像。”胡乙答道:“此等光华冲霄,若非宝物现世,便是神丹出炉。” 张藩驾马近前问:“庞观主就是在那里做法吗?” 胡乙同样面露疑惑:“方位的确是在那一带没错,可是眼下这种状况,不像是召遣鬼神。” 昭阳君沉默不语,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那股冲霄光华乃是久受凝炼的充沛生机。化为雨水重新落下,区区几滴便能让人舒缓筋骨之疲。 若是用器皿将雨水盛纳贮存起来,或可制备成补益生机元气的玉露,不比道门丹鼎家炼制的外丹饵药差。 这生机雨露对于习武和修道之人来说,都是大有裨益之物。尤其是昭阳君,他一直渴求自身武学能继续精进,从而在拱辰卫获得更大权力、更高地位,以期未来将上章君压在身下蹂躏,哦,那个柔兆君也不能放过。 心念及此,昭阳君贪念大炽。抬眼望去,冲霄光华直贯苍穹,并从高处向外扩散延伸,延伸天际,精纯生机化为雨水浇落大地,在昭阳君看来可谓是巨大的浪费。 “把雨水收集起来。”昭阳君忽然下令。 有下属略带不解,上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