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言语间无比虚伪,但是,依旧显得像是老朋友见面一般,相谈甚欢。 正午过后,李子夜果断和三皇子分别,各回各家。 李府后院,李子夜走来,在张老头身边坐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准备先休息一会。 “怎么,出去走一趟,累成这样?”张邋遢问道。 “和三皇子那种心机深沉的人谈话,确实很累。”李子夜喘了一口气,道。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心机深沉,我看这渝州城心机最重的人就是你小子。”张邋遢皮笑肉不笑道。 “老张,你对我误会很深。” 李子夜很是认真地说道,“我一向都是以诚待人。” “呵。” 张邋遢嘲讽一笑,道,“你这话,渝州城的狗都不信。” 李子夜张了张嘴,刚要喷张老头几句,突然,背后一凉,一柄古剑飞来,铿然插在身前。 “剑练完了?” 后方,清冷的声音传来,虽然悦耳,却是冷的让人浑身发抖。 “马上。” 李子夜立刻起身,拔出身前的剑,继续练习。 张邋遢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弯。 秦婀娜站在一旁,注视着不远处的少年,眸中流光闪过,似乎在思考什么。 “剑痴,你觉得,我给他找个对手如何?”许久后,秦婀娜开口问道。 “你想弄死他?” 张邋遢诧异道,“他才学几天剑,即便你每日以真气和大药为其温养经脉,淬炼肉身,但是,他的经脉毕竟未通,还不能修炼,更何况刀剑无眼,现在给他找对手,就是嫌他命长。” 秦婀娜沉默片刻,道,“玉不琢不成器,如今这么练下去,再过十年,他也追不上火麟儿,要想快些进步,唯有实战,我听说,渝州城北边的山中有不少匪寇,过几日,让他去那里走一走。” 张邋遢闻言,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是真想玩死这小子。 那些匪寇都是在刀尖舔血之辈,十分凶悍,就这小子如今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 李子夜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悲惨命运,依旧还在一遍一遍地练剑,不亦乐乎。 而府中其他人,都在为李幼薇前往都城一事做准备,忙碌异常。 接下来的七日,李子夜除了泡药浴就是练剑,每日都被折磨的欲仙欲死,好几次都差点爬不起来。 不过,李子夜的经脉和肉身强度也在这非人一般的折磨中迅速提升,超越常人,无限接近真正的武者。 而在七日后,李幼薇终于要动身了。 李百万亲自前去相送,一直送到了渝州城外。 而和李幼薇感情最深的李子夜却始终没有现身。 “不去送你长姐吗?” 李府后院,湖边,张邋遢看着不远处拼命练剑的少年,随口问道。 “不去,有二哥暗中保护,幼微姐很安全。”李子夜一边练剑,一边应道。 张邋遢笑了笑,这小子,脾气比他还古怪。 “李子夜。” 这时,秦婀娜走来,开口道,“跟我走。” “去哪?”李子夜停下,不解道。 “给你准备了点磨炼。”秦婀娜应道。 “危险吗?”李子夜下意识问道。 “小磨炼而已,不危险。”秦婀娜随口应道。 当然,对她来说的确不危险,不过,对这小子而言……谁知道呢。 李子夜闻言,收起剑,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张邋遢坐在湖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幸灾乐祸之色。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谪仙般的梅花剑仙也是如此腹黑的一个人。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渝州城北边,祁连山前,马车隆隆驶来。 秦婀娜走下马车,看着远方山间的断崖,道,“这断崖上,有一株血参药王,对你修复经脉很有帮助,你若能采来,我有把握能在短期内为你打通一条经脉。” “真的?” 后方,李子夜跟着下了马车,目光看着前方断崖,面露兴奋之色,他就是因为八脉不通,方才完全不能修炼,若能打通其中一条,虽然依旧比不上那些天才,但是,至少他能开始尝试修炼。 “嗯。” 秦婀娜点头,淡淡应道。 “好,我现在就去。” 李子夜说完,立刻朝着前方山岭走去。 “稍等。” 秦婀娜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道,“拿着它。” “采药而已,用不到剑。”李子夜诧异道。 “拿着吧。” 秦婀娜也没有解释,说道。 李子夜疑惑地接过剑,并没有多想,转身走入了山岭。 祁连山外,秦婀娜看着前者的背影,朱唇微弯,旋即,脚下一踏,纵身山林之间,翩然如仙,掠向山岭深处。 半个时辰后,祁连山深处,相距断崖不远的一座营寨前,秦婀娜身影掠至,站在树枝上,并指捏过一枚落叶,旋即甩下前方营寨。 轰! 惊见落叶飞过,营寨的一根木柱应声而断,营寨一角轰然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