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张清颜看着陈列清晰的下颌线条,他抿着唇一脸严肃,在很认真地打着游戏,她晃了一下神,然后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的微信:“哦,谢谢你啊。那些东西多少钱,我转给你。”
陈列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点击,终于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胜利。陈列“yes”了一声,把手机放在一旁,好像刚才没听清,偏头看向她:“你刚说什么?”
张清颜没所谓地重复一遍:“我问你买那些东西花多少钱,我转给你。”
陈列微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18,24,14,一共……”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陈列的将要说出口的56。
张清颜把垂落下来的刘海别在耳后:“你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陈列摆摆手,张清颜接电话去了。
他又重新拿起了手机,划拉着屏幕,新的一局还没开始,张清颜的声音从她的卧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当然不让啊……拦住他啊……妈你别让他做听见没有……”
——
张清颜挂了电话瘫坐在地上,烦躁的心情迫使她胡乱地揉搓着头发。
她现在很无助,她的老家离北城很远,尽管现在交通非常发达,但回去一次依旧很不方便,她又知道爷爷的犟脾气,谁的话都不听。
本来以为离开家就好了,结果发现离开家才是问题的开始。
坐在地上太久,张清颜感觉自己的小腹有微微疼痛的时候才站起身。收拾好情绪,又把揉乱的头发整理好,这才推门出去。
张清颜走到沙发旁,陈列也没再打游戏,声音闷闷地说:“麻烦你再说一遍吧。”
陈列抬头看她有些发红的眼睛,“你还好吗?”
一个习惯了坚强与独立的人,是受不了别人突如其来的关心的。
上次他的“生日快乐”,这次他的“你还好吗”,都成了她情绪的宣泄口。
听到他的那句“你还好吗”,张清颜就有些崩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列看到她要哭的样子,猛地站起来,双手停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又哭了,怎么才见她两次她两次都在哭,这女人的泪腺这么发达?
可能眼泪有些盛不下了,张清颜抬起胳膊想擦眼泪。
陈列看到她的动作,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卫生。”
然后快速弯腰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张清颜努力控制着不让它留下来的眼泪,在这一刻还是流下来了。
等张清颜把眼泪擦掉,吸吸鼻子,看到陈列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有些不自在。
终于,张清颜看着傻傻站在那里的陈列,笑了。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没事。”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干眼泪,鼻音很重。
她坐下来,突然发现,他们刚见面两次,两次她都在哭,从来北城以后,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让这样一个才刚认识的人就看见了两次,还真是挺倒霉的。
情绪平复以后,张清颜想起那会儿不让陈列提上次看见她哭,她想这次也很有必要,毕竟这么丢人。
“那个,以后也不许提今天的事。我把钱转给你。”张清颜坐在陈列身旁,盯着他说道,还带了点警告的意思。
陈列想了想,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坏笑:“你说哪件,是给你买……”
“两件都不许说!”张清颜意识到他想说什么,马上打断了他。
看她情绪没那么糟糕了,陈列松一口气,女孩子好像还挺好哄的,虽然他也没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强硬,不像求人的态度,张清颜软了下来,双手合十乞求他:“这么丢人的事就别提了吧,你行行好,好人做到底,给我留点面子?”她可不想以后受他牵制。
她的态度转变这么大,陈列有些想笑,但是她后边的话……
“丢人?”陈列不是很理解,有哪一件事是丢人的吗,“小姑娘,不用月经羞耻,也不用觉得哭丢人。”
“还有,我在超市顺便买了红糖,如果你需要,”陈列指了指厨房的橱子,“可以冲一点。”
张清颜看着他闪烁的双眼,又好像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他的声音深沉醇厚,好像真的是一个长者在跟她说不用这样。
他还很贴心,给她带了红糖。
她想说谢谢,却没有张开嘴。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列已经站起来了,张清颜还在看着他,客厅的顶灯散发出来的光打在他的发顶,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一根根的头发。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张清颜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从他的身上离开,小声嘟囔:“哭不丢人,但是哭了会丑啊,丑才丢人。”
张清颜半靠在沙发上,良久以后,听见一个不大但很清晰的声音:“不丑,挺可爱的。”
等她转过身去找人的时候,陈列已经进了卧室,很轻的一声“咔”。
留张清颜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张清颜突然站起来:“我给你把指纹录上吧。”
陈列没有异议,跟她去录入指纹。
张清颜守着智能锁半天,也没按出在哪录入,她已经忘记当初怎么设置的了。
陈列轻声开口:“我来。”
张清颜尴尬地顿住,退后一步,让陈列自己来。
不过几下,陈列就找到了入口,很快指纹便录入成功了。
陈列转过身就看到张清颜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