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不好看了吗?”
没等薛宝湖回答,脸色一变,“你不会嫌弃我了吧?等打完仗我再好好养养,肯定比之前还白。”
薛宝湖笑出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下床拿了面膏给他。
“擦这个。”
“你认真的?”霍定野难以置信,让他用这种女人才会用的东西?
薛宝湖挑眉看他。
片刻后,霍定野认命道:“好吧,谁让我媳妇儿这么漂亮,我要是太丑了可怎么配得上她。”
他把脸凑过去,“不过你得帮我擦。”
薛宝湖笑弯了眼睛,“将军大人真的愿意?”
她打开那一盒面膏给他看。
绿色粘稠的膏状物,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霍定野沉默。
良久,他摆出一副从容赴死的架势:“来吧。”
只要她能高兴,丢点脸算什么。
薛宝湖笑得不行,仔细在他脸上涂抹,“这个要敷上半刻钟才能洗。”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的要命,霍定野低头想亲她。
薛宝湖后仰躲开,这回是真的嫌弃了。
“可别蹭我脸上。”
这个面膏好用是好用,就是味道有一点一言难尽,因此她一直都没怎么用。
霍定野一脸幽怨地看她。
薛宝湖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困了,我要睡觉,你可别闹我。”
-
薛宝镜是个闲不住的,他跑到院子里去荡秋千。
谢丰驻足看了一会。
他在边关,又整日待在军营里,总感觉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孩子了。
薛宝镜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四处张望着,看见了远处立着的谢丰。
“你是谁呀?”他眉毛倒竖,“一直不出声是想吓死我吗?”
谢丰缓步走过来。
“你就是那个五十万银?”
“什么五十万?”
薛宝镜还不知道这件事。
离得近了,薛宝镜才发现此人身形高大,眉上有道疤,瞧着有些骇人。
他从秋千上下来,跑到合欢树后面躲着,露出脑袋看向谢丰。
谢丰失笑,本想逗弄他一下,余光看见霍定野匆忙赶来,脸上还绿油油的反着光。
“您怎么过来了?”霍定野狐疑地看着谢丰,“不是说好了给我多放几天假吗。”
那五百万这么快就不好使了?
“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谢丰肃着脸道。
让别人看见了岂不是笑话。
霍定野还没反应过来,薛宝湖睡了之后他就在一旁看书,都快忘了脸上还有面膏这回事了。
“我怎么又不成体统了?”
“姐夫,你的脸!”薛宝镜在树后小声提醒他。
“奥,你说这个,这是宝湖亲自为我抹的,我过会就去洗了。”霍定野毫不在意,语气中甚至还带了一丝炫耀。
“随你,”谢丰冷声道,“都是快做爹的人了,做事要稳重些。”
霍定野傻笑一声,摸了下鼻梁,“您也知道啦?”
谢丰看着他。
霍定野刚来到边关的时候才多大,有十七吗?
打起仗来总是横冲直撞的,慢慢反倒攒下了不少军功。
后来他将人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不知不觉中,当初的那个混小子也从一位少年变成一位父亲了。
军营里的老将军们闲谈的时候提起霍定野,每一个都赞不绝口。
骁勇善战,用兵如神……
他总是皱着眉反驳,年少轻狂,恃才傲物,分明哪哪都是缺点。
其中一位老将军道:“倘若我们人人都说他的缺点,大将军只怕又要挑着他的优点来反驳我等。”
另一人接话,“毕竟自家的孩子只有自己说得,别人说不得嘛。”
思绪回笼,谢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鱼符。
“贺礼。”他言简意赅。
“这莫非是黑甲兵!”
“三百人,只要不去招惹旁人,可保母子性命无虞。”
谢丰的黑甲兵可以说是以一敌十,个个身怀绝技,厉害得很。
霍定野很宝贝的收好鱼符,一脸严肃,“您放心,等孩子出生,您就是他干爷爷!不过您说话可要注意点,我可盼着这一胎是个女儿呢。”
谢丰:“……”
“快去把脸洗了,晃得我眼睛疼。”他摆摆手。
“这就去。”
没走几步霍定野又折返回来,神神秘秘地凑近谢丰道:“对了,您有没有什么保养的秘方?”
薛宝湖年纪小,他又大她六岁,这种事得提前做好准备。
“胡闹。”谢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黑着脸斥责道。
“算了,”霍定野失望道,“您瞧着也没比我爹年轻多少,我还是改日问问李医师吧。”
谢丰:“……”
这样的人,真的能当好一位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