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平日里仗着金府管家的身份装腔作势一把好手,年纪已过四旬,其实也是个软心肠。
他自己当年本就是金家老太太收留的乞儿,能有今天多亏老太太的念佛心善,如今见这孩子模样乖巧,身世又可怜,不免起了舐犊之情,摸了摸谢薇的脑袋,就要扶她起来。
一旁的胖大婶见状可不干了,拔高嗓门道:“我们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就讲究个俗语,这是骡子是马得牵出遛遛才行,既是给老太太寻厨娘,光是大管家您满意可不够,还得让老太太点头才行。”
金半月没想这女人泼辣蛮横,两只绿豆眼抬得老高,尖着嗓子道:“我是太太和老太太选中的人,我的意思就是老太太的意思。”
胖大婶闻言“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只冻得跟萝卜似的大手往腰上一叉,浓黑的眉毛竖了起来。
眼见大婶要发飙,谢薇先一步拉住大婶的手,点头赔笑道:“大婶说的对,是骡子是马,咱牵出来遛遛。不知管家老爷能否赏个机会,让我们在老太太面前露一手。”
这泼妇说的倒也有三分歪理,金半月虽是不惧,但倘若骂起街来引得民众围观,丢的可是他们金府的脸面,到时候老太太责怪下来,扣的可是他的月钱。
这小丫头三两句话就解了他的围,果真是乖巧懂事。
金半月看着谢薇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越看是越喜欢,又看了眼满脸横肉的胖大婶,是越看越来气。
他把将军肚一甩,一只手背在身后,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你们两个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