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夜色中有寺人端着雕花托盘来,内里盛着一件与槿娘差不多的袍子,说是,“公子要喝鱼汤,命你去正堂侍奉。” 小七心头一跳。 来了。 一击必杀的机会来了。 “陆大人特意叮嘱了,要姑娘换上女子袍服侍奉公子。” 她是女子,在这别馆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一行人中,也只有陆九卿算是好的,他既这般吩咐,自有他的用意。小七便也应了,接过袍子,乖巧应道,“大人先回,我这便去备鱼汤。” 她将曼陀罗藏在怀中,也将巴菽拢进宽大的袍袖,踩着重重积雪疾疾行至庖厨。 鱼炖好了,在鼎中洒进足足的曼陀罗粉。 巴菽藏在灶台一旁,有柴火虚虚掩着,无人会留意。 端着小鼎往正堂走去,她如昨日一般暗中观察。 别馆的侍者大多放了公假回家过节了,留在馆中的侍者不多,只见到零零星星的三四个。 也不见一个将军,想必是都在正堂与公子宴饮。 小七暗暗宽心。 待到了正堂,侯在木廊的侍者推开木门,小七脱了鞋履端了托盘垂头迈了近来,门一阖上,将趁机灌进来的风雪与千家烟火气全都拦了出去。 她微微抬眸,室内人不少,主座上是许瞻,左右两侧软席上分别有陆九卿与裴孝廉及诸位将军,此时正在饮酒叙话。 很全。 可以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