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廉一手拖着槿娘的臂弯,一手捂住了槿娘的嘴巴,往前院拖去。 许久都听见槿娘极力挣扎的呜咽声,很快呜咽便变了惨叫。 便是在后院,亦将她的惨叫听得清清楚楚,“啊!救......救命......啊!公子!将军饶命......啊!啊!啊!啊......” 小七不忍,便向许瞻求情,“公子开恩,饶了槿娘罢。” 那人薄唇紧抿,刀削斧凿般的脸庞在山桃之下没有半分温和。眉峰分明,蕴藏着锋利的寒意。 那强烈的压迫与威慑使小七不敢再说什么。 就连她自己都还是戴罪之身。 初时还能听见槿娘告饶声,后来便只余下撕心裂肺的哀嚎,再后来,哀嚎声也小了下去,再就听不见了。 这一日饮过汤药,军中的医官便来把了脉,不曾说什么话便掩门出去了。 透过直棱木纱窗望去,能看见廊下立着一人,那医官便立在廊下恭敬回话,“伤势太重,军中又艰苦,没有上好的药材,尤其回蓟城路途遥远,车马劳顿,这姑娘的身子大抵是比不得从前了。” 廊下的公子顿了片刻,继而刻薄低冷说道,“弱些也好,省得杀人。” 那人身姿如芝兰玉树一般立着,没有一丝晃动,她想,他的神情必也是淡漠疏离的。 小七心中酸涩,许瞻的意思她已明白。 不必再用心医治,慢慢熬着便是,熬不下去了自然就死了。 不必直接动手,却能落一个厚待战俘的好名声。 着实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