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之则道:“先生拜访过赵代州(赵舒家乡)后,恰恰我俩经过,一路跟随,找了几家店,这才找到。” “不好——”顾炎武惊呼一声,失笑道:“这下行踪暴露了。” “我们二人还算是早了,恐怕过一会儿,前来拜访的人士将会络绎不绝,先生还是早做一些打算为好。” 王夫之建议道。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迟早是要来的。”顾炎武摇头,对着二人道: “今后在京城是躲不掉的。” “只是,若不出所料的话,这位王先生,应当是官场中人,怎么?” 王夫之无奈了,黄宗羲则笑着解释道:“王兄当年为了救父,不得不划破脸颊,躲避了西贼……” 这一通解释,顾炎武瞬间就对王夫之心生好感。 见此,黄、王二人也忙提问起来,对于黄宗羲的一些见解,俩人越聊越有感觉。 一时间,天竟然快要黑了。 三人意犹未尽。 “不觉与二位竟然心生知己之感——” 顾炎武虽然在三人之间名望最高,但也是最为惊诧。 这些年历访天下,以他这番心思仿佛的几近于无,不曾想今日倒是见到了。 一时间,他竟然心生一种想法: 此次北上,最大的收获不是史官的位置,而是这两位知心朋友吧? 而这时,在紫禁城,朱谊汐正在批阅票拟。 内阁轮值休沐,但他这个皇帝却是全年无休,真是太过于凄惨。 但是没有办法,为自己打工嘛,只能任劳任怨了。 这时,东厂提督羊乐悄咪咪入内,见到全神贯注的皇帝后,通知了下刘阿福。 后者点点头,但却没有行动。 待过了一段时间,皇帝休息时,他才趁着间隙道:“爷,羊提督来了。” “噢?让他过来。” 很快,羊乐就来到皇帝面前,恭敬道:“陛下,顾炎武昨天到了之后,今天就去求见了首辅,两人聊得很是开怀……” “知道了。” 听到顾炎武的名字,朱谊汐浑身一振,顿觉精神百倍。 “给他传口谕,明天入宫来——” “是!” 这边聊天的时候,忽然就有一宦官快步而来,刘阿福蹙眉,忙过去:“你这该死的,惊扰了陛下,打烂你的屁股。” “干爹,从西北来的捷报——” 宦官颤抖着,指着外边道:“信使已经抵达皇城了。” 刘阿福一惊,连忙上去汇报。 曾—— 皇帝突兀地站起,神色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