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妻妾,这日子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第一代秦王祖宗,也是被迫娶了王保保的妹妹,一个蒙古女子。 而他呢,一个蒙古少女,一个朝鲜少女,好家伙,这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大明皇帝对于李棩的到来还是欢喜的,赐予了他一座王府,以及服侍的宦官宫女,让世子和公主暂住。 …… 陕西在闹旱灾,但初春时节的草原,却是一年中草木最繁茂的季节。 方子显一张脸的皮肤晒得又老又黑,胡须乱蓬蓬的,身上崭新的甲胃斗篷仿佛一件新衣披在乞丐身上。 “放羊很慢,要差不多一年才能长大,还可能患病血本无归……不如种田,一块地换着种谷物豆子,一年能收两三季。” 一旁的副将笑道:“将军回乡,对放羊种地都颇有心得哩。” 方子显则诚恳道:“不过种地和放羊都不是收成最快的法子。” “最快的法子,就是去别人羊圈里牵羊……当然要拿着刀枪去。” “哈哈哈——” 笑声荡漾在整个草原上,惊走了一批黄羊。 这惹得方子显无奈了。 绥远最大的意外收获,就是捕获黄羊。 一头上好的黄羊,能够卖到五块银圆,而一头羊却不过半块,其中的差距不可计量。 不过,一群人骑着马爬上了一个山坡,众人不由自主地纷纷勒住了缰绳,睁大眼看着面前的光景,大伙儿都被美景震住了! 平缓的山坡,开阔的视线。 晴朗的天气让天空清晰干净。一条清浅的河流将大地分为截然不同的两边,北面是鹅色的沙子,远远看去一丝杂色都没有;河岸长着深绿色的树木;南岸则是成片的草地,比树林颜色稍浅。 一些羊正在草地上慢慢地移动吃草,树林旁边有一片帐篷,周围用木栏围成圈。羊群里零星骑马的人好像发现山坡上出现的数骑了,他们正抬头向这边观望。 副将道:“喀尔喀的牧民?他们怎么敢越界?” “不知道,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绥远的部落基本上是以五户为单位游牧。 换句话来说,就是按照军事布局,一伍,一什,百户,千户,大部落被拆解成小部落,然后依次管辖,分明别类。 每一个百户、千户,都有自己的牧场,谁也不敢逾越,不然就会遭受绥远驻军的打击。 这样一来,整个绥远地区安稳平静。 当然,牧民之间最显着的区别就在于,绥远的牧民都被要求取姓氏,从而进行编造成册。 这样一来不仅方便管辖,税收军役也是极其方便的。 而牧民们一旦游牧,必然会在蒙古包前悬挂姓氏旗帜,亦或者百户旗帜,表明自己的所属。 而有不符合情况的,必然就不属于绥远。 眼前的这伙人,一看就不属于绥远牧民。 “抓起来——” 方子显轻笑道,他举起弯刀:“儿郎们,立功的时候到了,抓住这群家伙——” 很快,前来捞外快的几十骑忍不住欢呼起来,纵马奔腾,快速袭来。 而这支牧民来不及反应,很快就被俘虏。 虽然他们也没有料到,在这般边境地带放牧,也会被抓。 “说,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方子显恶狠狠地逼问道。 小头人不敢放肆,只哭丧着脸道:“小的是扎萨克汗部的,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南下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心酸。 原来,在开春,大雪刚融化不久,扎萨克汗却要求麾下的各部落上缴贡赋,而且还要三丁抽一。 “我们部落只有三十余帐,本来冬天就死了不少的牛羊,哪里还有多余的贡赋上缴,如果都上贡了去,就得饿死。” “听说扎萨克汗怕明人,所以逼不得已,我们只能冒险南下放牧了……” “扎萨克汗如此不智?”方子安不解:“多收贡赋我能理解,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招兵呢?” “那么多的兵马,能养活得了吗?” 他不由得思考起来。 “你可知扎萨克汗为何要募兵?” “听说是出现了什么大敌,我们也不懂……” 方子显带着满腔的疑惑,回到了九原城。 绥远设省后,只有九原、东胜、河套、归化四府,由于是草原的缘故,这四府都没有辖县,只有一座府城。 而九原城则是新筑而成,规模庞大,一直是绥远的第一城,商贾云集,如今数万人聚城而居。 方子安作为区区的营正,自然没法见到绥远巡抚,只能向总兵汇报。 “扎萨克部出现了动荡?” 巡抚惊了,他忽然想到,扎萨克部位于喀尔喀最左翼,他都遭受袭击那么中间的土谢图汗部岂能罢了? 这就是大祸事。 “这事得转承给陛下知晓,喀尔喀部若是乱了,绥远、察哈尔都将无宁日。” 在绥远、察哈尔的改革,可谓是温水煮青蛙,但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