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贼的一声长叹里,莫名的多了几分萧瑟与落寞,挺得笔直的腰杆子,也似乎佝偻了一些:“二公主殿下,老夫触景生情,话说得有些多。” 南宫公主端着一碗三炮台,略微有些失神:“崔九大叔,我从来不恨父皇,他当年被匈奴人逼迫,再加上朝堂上下那些文官、大读书人苦苦劝谏,将他的南宫儿扔在漠北草原上,任凭那些豺狼祸祸二十几年,我父皇的那一颗心上,必有一个很深的伤口。” “我恨的,是匈奴人。” “是那些读过几日书,便妄称自己是读书人的货色,那些人在朝堂之上趾高气昂,看上去一个个的器宇轩昂、自命不凡,实则很少有几根硬骨头。” “相比之下,董仲舒就顺眼多了。” “董仲舒与天下其他读书人最大的不同,便是他虽然也曾怯懦过,但如今却头铁得很,都敢与长宁侯杨川在驾车厮杀疆场了。” “崔九大叔,我此刻的心绪,你可知晓?” 崔九垂首,默然三五个呼吸后,方才抬头:“二公主,老夫知晓该如何去做了。” 老贼对着瞎眼的南宫公主躬身施礼,转身便走。 临出门,他停下脚步,转首说道:“二公主与南宫布衣,要不要一场天下无双的婚礼?如果要,老夫请一位高人出来,给你们主婚。” 南宫公主想了想,摇头:“他不愿意看见老刘家的其他人,还是算了吧。” “更何况,昔日的南宫儿早已死在漠北草原上了,如今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婆而已,就这样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崔九再次躬身,道:“好……” …… 长安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相比前几次刘彻搞事,钱庄挤兑风波并没有什么腥风血雨,暂时也还不曾出现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惨事。 但是,杨川心里清楚,一旦事情失去控制,这种事情比真刀真枪的沙场厮杀更为凶险;因为,战场上死人,死了也就死了。 钱庄出事,比死人的事情可严重得多,一个弄不好,事态失控后,汉帝国的钱粮损失倒在其次,关键是会出现信任危机,什么朝廷、皇帝、公主、列侯和钱庄,都将化为乌有。 刘彻对此事漠不关心,日夜笙歌,应该是根本就没想到‘资本的力量’……吧? 那就。 再添一把火。 听说刘彻听说钱庄出事后,竟然还在与几十名新入宫的小妇人日日夜夜,并给李延年、李广利弟兄二人升官加爵? 杨川终于怒了:“张安世,启动第二套预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