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修行者随意纵马,成群结队,倒是毫无顾忌。 一等的良马不上缴,严格说来可是犯禁之举。” 赵破奴身畔禁军的一个副将肖琦,皱眉道:“我看有些人还携带刀兵。” “侯爷这几日也要去华山观礼,他们若不懂规矩,撞在侯爷手里,有他们受的。” 赵破奴轻夹马腹,速度遽增,往东海郡而去。 他们这一路前行,陆续遇到的车马队伍,大的有三四十人之多,小的也有十几人。 在这些宗门修行者眼里,齐聚华山,是一次少见的盛事。 天下皆闻风而动。 和赵破奴他们交错而过的队伍中,有一驾马车里坐着当今天下最著名的宗门之一,白山大雪坪阴阳一脉。 宗主王步奇亲自出行,赶往华山。 白山大雪坪是前秦就存世的宗门,也是天下九宗之一,阴阳家的代表。 当然了,更厉害的阴阳家多在朝中。 王步奇后边的车驾上,还有他的幼女,以美艳闻名,被誉为天下宗门三大美人之一的王仙芝。 一行人晓行夜宿,两日后来到华山下的华阴县。 华山境内,接近天下首善之地的长安。 且因为各地宗门受邀来观礼,华阴县城,连日来热闹至极。 王仙芝今年才十九,妙龄少女一枝花,脸上戴着面纱。 上午的时间,她正步履款款,在一众同门簇拥下,在城内走动闲逛。 近年大汉征伐多国,国力持续攀升。 强汉之名威慑十方,天下各地的奇妙事物,都涌入长安。 而知道华山将举行盛事,有些行脚商人闻风而动,从长安扎堆来到华山下贩卖各类东西。 华阴县内,车水马龙,吃的用的,颇有盛世气象。 一干少男少女,看的津津有味,对大汉长安悠然向往: “这山下小县便如此热闹,不知长安会是怎样的情景。 我听说有不远万里去长安贩卖各类器物的商贾,还有西域胡人开的商铺。” 王仙芝轻声道:“阿父说待此间事了,带我们去长安走一趟。” 王步奇已经先一步去了华山。 王仙芝等人在后缓行,逛到中午才出城,加快脚程,往华山去与父亲汇合。 王仙芝在行进间,发现周边的师兄弟,频频往后看,不禁好奇,也往后看了看。 这一看,心头倏然一震。 身后也有一队人与他们同路,往华山去。 那支队伍为首的一个男子,身穿银白汉服,肩披红氅。只是举步前行,竟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杀伐气,夺尽了周边所有人的光彩。 王仙芝随父走南闯北,接触的都是年轻一辈杰出的才俊,却无一能及得上眼前此人的气度锋芒。 再看那青年身边的其他人,王仙芝愈发惊讶。 对方身边一左一右,随行的是两个女子。 这俩女子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对比和反差感,简直天差地远。 其中左侧那个,肤色粗黑,彪壮的胜过男人,人高马大,一边走一边吃东西,也不知她从哪取出许多果子,一口一个,腮帮鼓鼓。 另一边的女人却是千娇百媚,漂亮到了极处。 王仙芝自诩容貌,甚至被有些仰慕者奉为天下最貌美的女人,见了那女子却有些自叹弗如。 青年身畔的女人,一举一动媚意天成,身着杏色长裙,体态绰约,不可方物。 王仙芝身畔的一干师兄弟,便是被这女子吸引,忍不住数次回头偷偷观瞧。 那为首的青年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像是随侍,各个气势沉凝,目光如电,扫了眼王仙芝等人就收回目光,似乎确定他们一行没什么威胁,便不在关注。 两队人隔着七八丈的距离,不紧不慢的往华山去。 王仙芝身边的几个师兄弟,找了个话头,高谈阔论道: “我们这一路过来,路上遇到的汉军,你们可曾注意?” “汉军近几年着实厉害,征战四方,连匈奴都打没了。” 有个说话的青年瞟了眼身后的美艳女子,又瞅瞅王仙芝,续道: “其实若抡起修行武艺,朝中之人如何及得上我等宗门修者,生死搏杀,纵横天下。 我等若去入伍,必有一番大作为。” “这次华山之事结束,我便打算去长安参军。 也好叫天下知道我等修行者,同样有报国之心,且要让那些军伍明白,真正的修行者具备何等武力! 听说当朝兵家,除了冠军侯和卫大将军,余众最高不过天人三境,已能封侯拜将,位极人臣。 我等宗门达到天人层次者,虽不多,却也不少,以此横向推之,王侯将相我等亦非没有机会。” “张师兄已触摸到天人门楣,到了哪都是人杰,确有封侯拜相的可能。” 说话的青年叫张硕,是王步奇的关门弟子。 他在年轻一辈修行颇高,二十四岁,已隐约感知到天人境壁垒,是天下有数的青年高手。 他话落不着痕迹的再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