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又隐隐作疼之际,雪道不见了,她的视线也被截住了——一片塔林矗立在前。
啊!她奔进塔林,就见交叠的四行脚印,向山下走去。
“可恶!”李元夕攥起一个雪球,恨恨地砸在了地上,“居然踩着吕通天跟我的足印下山!”
忽然,“嚓”声闷响,李元夕如猎犬般循声望去,只见扬雪纷纷,劈头盖脸砸来。她迅即闪身,奈何那雪密如铺网,还是给罩了个满头满身。
好一会儿,那雪才止歇。李元夕奋力抬头,不过是松枝折断。
虚惊一场!她拍拍胸口,平复心绪,慢慢地,连脑瓜也清醒了许多,一个大胆的假想浮现:
凶手从后山攀上观音阁,杀死了江娘子,从阁窗抛尸重英江;尸身坠落时,蹭掉了围栏上的积雪;尸体顺江而下,拦在了黄小六的船缆处。
“讲的通。”李元夕猛敲自己的脑壳,甚是激动,“但还有一个问题:江娘子为何会在观音阁?她明明就在观音殿求子。观音阁,观音殿,殿,阁……难道是!”
一个念头跳进了心房,如飞石落湖,激荡的血脉奔涌,“快回观音阁。”
李元夕做了决定,立刻下山——原路返回太险,查案要紧,小命更要紧,有命才能查案呀,她只好绕道山前了。
一路狂奔,很快就看见了山门,马斯长鸣声甚是闹耳,定睛一看,原是坐骑青鬃马躁腾。
“府衙公产就是娇气!”李元夕不屑着,准备上前勒马,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影已经东移,遂抬头望天,日已西斜,时过正午,“这个点了!是该喂草饮水了。”
愧对之感登时压倒了轻蔑之情。
她拍拍马头:“辛苦了,马兄。但是吧,我还有一事未结,你再等等。很快就好,我保证。等回去,给你加料豆。”
那青鬃马喷了个响鼻,似是应了。
“好,一言为——”她的“定”字尚未出口,就被突然的厉鸣打断了,回头看时,就见红色响箭凌空炸裂。
“是大通。不好,韩家有事。”李元夕心中一凛,立刻解开缰绳,提身上马,去寻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