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寻找的话,说不定孩子们会躲得更远,到时候会更危险,不如将找人的事交给警察。 但经过绮月的描述,降谷零觉得叫工藤新一的男孩很聪明,也很大胆,同时,十岁的孩子心理又是不可控的,搞不好他在跑掉之后,发觉了绮月在骗他,就又会跑回来。 两厢思考下,降谷零决定在中道家等一等,所以目前他和绮月两人还是在中道家的客厅里坐着。 “我也给鬼塚教官打过电话了,他会向警署证实咱俩的身份。”虽然意料之中又被教官训斥了一顿吧,降谷零默默地补充。 说起来,明明他是优等生来着,入校以来却没少挨骂……哈、哈。 “他们会相信咱们是警校生吗?”绮月托着腮问,“工藤新一那小鬼可机灵了,就是机灵得不是地方。” “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十岁的未成年?”降谷零伸手在绮月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见她露出吃痛的表情,哪怕知道她有演戏的成分,也还是伸手揉了揉,道,“有警察在,他们不会不相信的,如果实在不相信就让他们在警署待着,让他们家长把他们接回去,不然还能怎么办?” “那咱俩还在这等吗?”绮月被揉得摇头晃脑,赶紧躲开。 降谷零遗憾地收回手,看看时间,“等等警署那边的消息,找到人咱们就走。” 绮月没意见,只是一直待在别人的私密地盘(家)上,总让她有些不适应,想了想,她干脆把中道先生的事拿来说给降谷零听,也省得他继续说教她。 “是吗?”降谷零有些意外,“看来即便跟炸弹无关,中道家也是有问题的。” “啊,”绮月百无聊赖地道,“你要感兴趣就去查查呗。” 然而降谷零思索了半晌,却摇头道:“中道家……按你的说法,中道先生很关心他的孩子,如果他到现在都没报警的话,应该是没有遇到实质的危险,又或者有别的考量,不如先观察观察。 目前还是以找炸弹犯为主,他还牵扯了hiro家的命案,一天不把人找出来,始终是个隐患。” 绮月前半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到最后打趣他:“你和诸伏感情真是好啊。”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啊。”降谷零理所当然道,说完又看着绮月,认真补充说,“而且这个炸弹犯,对绮月你也是个威胁。” 金发青年略低了嗓音,眼中升起一丝晦暗,道:“我可没忘记,他在自助售卖机里放炸弹,还险些伤到了你。” 绮月缓慢地眨了下眼,偏头看向别的地方,轻描淡写地道:“说起来,我没同意你叫我名字啊。” 降谷零却好似没听出她的提醒,反而笑得灿烂,顺势提议道:“你也可以叫我名字呀,我不介意的。” “……”绮月心想,你是不介意,我叫不出口啊! “中午吃什么?”她生硬地转开话题。 降谷零挑眉,“你想吃什么?” “辣咖喱!” “驳回,你刚退烧。” “是啊,我都退烧了!好了!” “哪里就好了?” 降谷零说着,向绮月平伸出手。 干什么?绮月狐疑地看了眼金发青年,见他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迟疑得将自己的手搭上他的手心。 这下换降谷零愣了一下,他看着两只不同肤色、上下交叠在一起的手,随之哑然失笑,一边弯曲手指,将少女柔软的手包裹在手心,一边忍俊不禁道:“真主动啊,绮月……但我是想问你要感冒药———你肯定还没吃吧?” 早就将吃药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绮月:“……” 啊啊啊啊啊啊! “松、松手啊!”绮月捂着脸,拼命抽手。 救命啊!抽不出来QAQ!太尴尬了吧! “哈哈哈哈!”降谷零笑得瘫倒在沙发上,浑身都在抖,却紧紧抓着手里的柔软不肯放,“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绮月?” 绮月生无可恋地掏出口袋里的药包,摔在茶几上,有气无力地道:“我要喝药了,倒水去。” “嗨,嗨,警察小姐。”降谷零不敢刺激得过火,笑容满面地起身,殷切地服务着她。 绮月喝完药,看着手中陌生的杯子,也倏忽笑了,“咱俩在别人家里……真是,太无语了。” “啊,”降谷零摸摸鼻子,“可一定要好好跟中道先生道歉。” 但没到中午,鬼塚教官先给降谷零打来了电话。 绮月本以为教官是不放心他们,来询问找没找到三个孩子,但见金发青年慢慢变得严肃、沉凝的神情,她疑惑:“怎么了?” 降谷零挂掉电话,斟酌了一下,简言道:“有部门的领导来了警校。鬼塚教官让我马上回去。” 绮月反应了好几秒这两句话,才恍然:“是……警视厅,还是警察厅?找你谈话?” “不太清楚,教官没细说。”降谷零摇摇头,又歉意地道,“抱歉,绮月,我恐怕……” “没事,我在这里等就好了。”绮月摆摆手,“你快去吧。” 降谷零最后又嘱咐了一遍“按时吃药”的话,匆匆离开。 绮月站在原地,目送他慢慢跑远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模糊而刺目。 她闭闭眼,仿佛听到了命运的沙漏在耳边开始启动。 心情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