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绮月的思路,她偏头看去。 “嗯?” 降谷零看着绮月,认真地道:“抱歉,我为我前几次的无礼向你道歉。” 绮月抿抿唇,“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降谷零轻笑,对绮月反思自己,道:“因为萩原说得对,自从你苏醒之后,一直是我在向你讨要安全感,这对你来说,一点儿都不公平。” “……”绮月缓慢地眨了下眼。 此刻她的心里并没有因为降谷零的话而觉得感动或者如释重负,她只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事情果然变得棘手了。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降谷零侧转身,紫灰色的眼眸直视着绮月,冷静地剖析着。 “因为我们的不安,你一直在包容我们那些出格的言行,可绮月,你本身并不是内心开放的人。 你跟所有人的距离你都在心里划了线,现在因为一时的包容,你让我们踏过了原本的那条线,接近了你。可时间一长,最先受不了的也一定是你。 一旦我们的越线超过了你预想的时间,无论是你推离我们,还是你抽身离开……都逃不过我们渐行渐远的结局。” “是这样的吧?” 降谷零最后反问了一句。 他一直盯着绮月,见她喉咙微动,似是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萩原研二看到了绵星绮月对他们的包容,认为是这个女人心软善良,所以放纵了他们。 可降谷零静下来心细想,却总觉得不对。 如果绵星绮月是这么感性的人,那并非对他完全没有感觉的她,早就应该答应他的表白了。 包容、放纵是真的。 但绵星绮月心里一定是理智的,她清楚,如果一味的抗拒,这只会拉长他和萩原的不安时期,最后导致的还是她自己生活的不稳定。 所以她选择了坦然接受,甚至会主动配合,甚少反驳拒绝。 但这些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你给的安全感就像灰姑娘一样,到点就会消失。”降谷零伸手拿过茶杯,放进绮月的手心里,低语评价道。 “……”绮月用双手合住茶杯,在热气缈缈中,眼眸低垂。 她不说话,降谷零也不催。 过了半晌,绮月才平静地问:“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降谷零伸出食指,虚虚指着绮月的心口,神色复杂地道:“因为,如果我直接对你恢复了之前不出格的相处模式,那绮月一定会松了口气吧?” 绮月闭了闭眼。 她已经知道降谷零要说什么了。 “你只会觉得,是我终于从你昏迷的那四年里走了出来,解决了心理上的问题,从而反省了自己的不妥,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降谷零慢慢贴近绮月的耳朵。 “但如果我把你的所思所想全部剖析出来告诉你,哪怕我依然恢复了之前对你点到为止的相处方式……绮月,你会松一口气吗?” 降谷零微眯眼,虚靠在绮月的肩头,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 “我明确告诉了你,我知道你的打算,我知道你的心软并非真正的心软,我知道……你对我那些亲密的承受,不过是觉得反抗不了之下的妥协,抱着赶紧配合赶紧离开的想法,实则并没有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够了!” 绮月睁开眼,厉声打断降谷零的话,起身放下茶杯。 “衣服已经送到了,我先走……” “生气了吗?” 降谷零一把拉住绮月的手,将人拽回沙发上,让她仰靠着沙发靠背,再用胳膊困抱住她。 绮月挣脱不开,忍不住皱眉问道:“你在闹什么?就算我就是你说的那般,那又怎么样?我理解你们因为我重伤昏迷四年所产生的担心不安,我也的确有给你们时间去适应,但我难道有义务要给你们一辈子的时间吗?!” 降谷零把头抵在绮月的肩窝处,闷声笑起来:“有这种想法,才是冷静理智的绵星绮月啊。萩原会觉得你善良心软……他还是没我了解你。” “放开。”绮月的胳膊也被困在降谷零的怀里,抬不起来,她只能去推他的腰,气道,“刚刚不是还说,不会再有出格的举动了吗?” “那要怪你啊,绮月。” 降谷零侧过脸去,靠在绮月的肩膀上,潮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上。 “我本来只想趁机见见你,和你好好吃顿饭,结果呢?你连门都不敲就要走。” “我说了!我以为按规定……” 降谷零打断她,反问道:“你信吗?风见都让你来给我送衣服了,如果不想让你知道这里住的是谁,他肯定会明言告诉你,他说了吗?” 绮月一下子语塞。 “你在躲我。”降谷零肯定地道。 绮月反驳回去:“我没有!我有什么好躲你的?” “你就是想躲我。”降谷零收紧胳膊,直白地点出绮月的内心,“你是怕我会再对你有那些亲密的举动。” 这人又打直球!绮月气得脸颊发红,“既然知道那你还不赶紧放手!” 降谷零反而自问自答道:“我为什么突然要跟你明说刚才那些话?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反省过了……让你不要再想着躲我了。”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