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灰白色的断发。 这是被他那两颗子弹打断的。 可惜了,没有毛囊恐怕很难做DNA检测。 降谷零隔着手帕捻住半臂长的发丝,走进屋里,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打量。 ……等等,这颜色? 降谷零想找水,但这屋子长久没有人住,早就停水停电了,他想了想,干脆走到庭院里,用树木枝叶上的深更露水沾湿了手帕,轻轻擦拭两根细细的发丝。 手帕上很快有了丝丝缕缕的灰白印迹,头发也露出了黑色的本色。 降谷零走回屋里,再次打着手电观察。 暴露了“本象”的发丝在金发公安的眼睛里,就像是不同烟灰之于福尔摩斯一般,其中蕴含的信息点很快被降谷零强大的推理能力一一解析出来。 “黑色长发”是毋庸置疑的。 除此之外,这两根发丝颜色饱满,富有光泽感,有韧性,没有毛刺分岔,一看就是平时受到了很好的保养。 稍微有些干燥,尾端带着些许的曲度。 是卷发被拉直吗? 灰白色长发(X 黑色长卷发(√ 得出结论,降谷零勾指缠绕发丝的动作一顿。 * 绮月半路弃车,一路躲避监控,遁逃回高档酒店。 她之前的房间在十楼。 但回到酒店的绮月则是乘坐电梯,先来到九楼最靠近电梯的房间门前,从旁边的盆栽里摸出提前放置好的房卡,刷卡进门。 之后马不停蹄得脱衣服、洗澡洗头。 染发剂冲洗起来需要时间。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绮月用毛巾包好头发,穿着睡袍再度出门,乘电梯下到六楼的24h餐厅。 期间用组织内网的权限,让酒店“服务员”去回收她换下来的衣服、道具、□□,清扫房间,修改酒店内部的监控录像。 处理完这一切,这时候还不到凌晨五点,餐厅已经上新了早餐,绮月吨吨吨灌了杯热牛奶,才算平复下这一晚的惊心动魄。 老实说,她还以为自己要跟降谷零来一场车技比拼呢,谁曾想,他竟然没追来? 平静下来的绮月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理由,不禁啧啧赞叹降谷零对诸伏景光的情谊之深,真是一点风险也不想让自家幼驯染承担。 之后她又忍不住去想降谷零用“自残”来保持清醒的事——顿时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气,牙根都凉疼了。 太可怕了。 虽然她也曾做过,以自己可能的受伤作为代价,去算计一些事,但那都是借助外力,没真对自己开枪动刀过啊! 想想就很疼。 绮月不禁摸向左臂,他是伤到手臂上面还是下面来着?当时她只看得到降谷零衣服上的血迹,无法看清具体的位置。 但他对他自己开枪心里应该有数,不会搞得很严重,最多也就是个擦伤……吧。 绮月随手捡了些食物,端着餐盘,心不在焉地回到1008房间。 打开房门,将房卡插进卡槽,灯光亮起的瞬间—— 绮月差点心脏骤停! 手上一个颤抖,餐盘“哐当!”砸在地上,三明治和香肠散了一地。 “……” 沙发上,金发男人正端坐在那里,他已经把染血的衣服换掉了,紫灰色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门口。 “……你要吓死我?” 绮月用尽了全身的克制力,才在惊讶以外没有表现出慌乱,她皱着眉反手关上门,弯身捡餐盘的时候,悄悄咽了下唾沫,再起身时已经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降谷零打量着女人身上的睡袍,头上的毛巾,不答反问:“你去哪了?” “早醒了,左右没什么事,我就下楼看看有什么早饭。”绮月将餐盘放到茶几上,一脸可惜,“等下重新让服务员送吧。” “嗯。” 降谷零应着,张开手示意绮月过来,将人揽抱在腿上,微微抬头,鼻尖顶在她睡袍领口以上那截脖颈、锁骨上,轻轻嗅闻。 他拆下绮月头上的毛巾,散下湿发慢慢擦拭,认真地擦着,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洗澡?” 绮月顺势抱着降谷零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打着哈欠,道:“做了个噩梦,出了一身的汗。” “梦?”降谷零抚摸着绮月微凉的脖颈,将她下颌微抬,看着她,担心地问,“什么梦把你吓到了?” 绮月对视着那双温柔、却又看不清其他情绪的紫眸,迷糊地眨眨眼,回道:“记不清了。” “是吗。”降谷零无奈地笑笑,也没有追问,眼眸低垂,手指随意拨弄着绮月的睡袍腰带。 “对了,”绮月好奇地问,“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有任务给我?” 降谷零挑眉反问:“不能是因为我想你吗?” “……”绮月提醒他,“我们昨天刚在医院见过。” “原来你还记得是在医院。”降谷零气笑了,手指点着绮月的额角,“受伤还洗头?嗯?” 洗头的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个! 不把染发剂清理干净怎么行! 绮月勉强解释道:“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