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夫子慢用。” “菜……菜呢?” “有呢,有呢,和肉一起炖着,就在里面,夫子翻一翻就找着了。” 陈娘子也怪实诚的。 柳岸低下头,一改冷淡的神色,忍俊不禁。 * 用过午饭,祝青臣带着柳岸离开酒坊。 陈娘子一路将他们送上马车:“夫子慢走,柳公子慢走。” 马车辚辚,祝青臣闭目养神,随着马车轻轻点着头。 他一吃饱就犯困。 柳岸坐在旁边,低着头,指尖轻轻点着膝盖,不知在琢磨什么。 祝青臣轻声问:“你可明白你的文章错在何处了?” 柳岸微微抬起头,正色道:“百姓并非牛羊,圣人不执长鞭,不驯牛羊。是我错了,我不该……瞧不上他们。” 祝青臣颔首:“然也,孺子可教。” 柳岸可比敬王好教多了,他只是稍稍点拨,柳岸便明白了。 小厮驾着马车,走在回去的路上。 远远地,他就看见有人守在偏门前:“夫子,裴宣裴公子来了。” “嗯?”祝青臣清醒过来,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裴宣背着背篓,站在偏门旁边栽种的文竹后面,一边等人,一边看书,毫不起眼。 对了,方才陈娘子同他说,裴宣进城送酒,顺便带了一点瓜果,要送给他。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大冬天的,不进去等,就在外面站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这时,裴宣也看见马车过来了,连忙把书收起来,俯身行礼。 马车在他面前停下,祝青臣下了车。 “夫子。”裴宣抬起头,又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昨日夫子指点我修改的文章我修改好了,拿来给夫子过目。还有一些时令瓜果,带来给夫子尝尝。” “好,等很久了吗?”祝青臣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 “没有很久,只等了一会儿。” 裴宣和柳岸一同跟在祝青臣身后。 柳岸瞧了一眼裴宣,很快又转过头去,扬起下巴,加快脚步,离夫子近一些。 裴宣虽不解,却也赶忙跟上,生怕被夫子落下。 活像是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在竞走。 祝青臣感觉不太对劲,他们怎么好像越走越快了? 后面那两个学生怎么跑起来了?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撵着他走? 后面有人在追杀他们吗?还是着火了,火燎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