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皇子,看着太过阴郁,宇文恕不太放心他留在草原,所以这回,特意让他带队过来。 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以免他有什么小动作。 宇文恕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进去吧。” 说完这,他便不再理会宇文赞,转身走进驿馆。 宇文恕简单洗了把脸,换上草原人装束,走出驿馆。 一人整装待发。 另一边,祝青臣骑着马,紧赶慢赶,赶回京城。 他刚城门,正巧这时,镇国公也带着人马,从城里出来了。 他们要一同迎接草原和谈队伍。 祝青臣翻身下马,吸了吸鼻子,调整好呼吸,若无其事地背对他们站好。 镇国公看见他,还以为他是刚,笑着同他打招呼:“小公爷,这么早。” 祝青臣微微颔首:“嗯,兹事体大,不敢怠慢,因此早了。” 系统表情怪复杂:“你真好会装啊。” 镇国公正了正盔甲,走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祝青臣随口道:“若是此次和谈成功,镇国公也就不用辛苦在西北守着了。” 镇国公扶着腰佩剑,抬起头,喜洋洋地说:“是啊,宁愿永不打仗。” 等了一会儿,周国队伍便出现在官道那边。 为首周国摄政王,头上戴着玛瑙抹额,披散着大卷毛,身穿漆黑狼皮披风,骑着一匹通体漆黑头大马,带着百来个人,从远处走来。 不多时,摄政王便带着人了眼。 宇文恕翻身下马,举起右,按在左边肩膀上,朝祝青臣了个礼:“小公爷,好久不见。” 祝青臣拂袖作揖:“摄政王,别来无恙。” 其实他们刚刚才分开。 两个系统不约而同地说:“你们两个好会装啊。” 宇文恕握住祝青臣,托着他背,想要再一个吻礼。 这也是草原礼节,对亲切朋友礼节! 但是祝青臣睁圆眼睛,微微靠近,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你敢? 宇文恕笑了笑,最后只是用自己脸颊碰了碰祝青臣背。 不敢。 这还差不多。祝青臣把收回来:“摄政王请。” 宇文恕颔首笑道:“小公爷请。” 两个人翻身上马,并肩入城。 百姓们对这位草原摄政王早有议论,一会儿说他身九尺,跟座小山似,一会儿说他是个黑面大汉,草原上人见人怕、鬼见鬼嚎。 如今一见,确实是个大大汉子,看起来也挺可怕。 不过…… 还挺俊朗,和小公爷站在一块儿,有点儿两国修好意思。 祝青臣带着西北团去见了康王殿下。 简单会面之后,便请他们在城中驿馆安置下来,等待参加康王登基大典。 * 又过了几日,七月廿三,是礼部算出来大好日子。 一切准备就绪,萧承安穿着繁重帝王礼服,执玉圭,一步步登上白玉阶,祭天告祖。 四位顾命大臣站在百官最,祝青臣一身绯红官服,站在其中,一脸自得。 在萧承安登上祭台之后,东南西北四面大鼓敲响,昭告天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与此同时,废帝浑身脏污,奄奄一息地躺在暗室里,老鼠肆无忌惮地从他身上爬过,他隐约听见外面传来鼓声。 这是皇帝登基鼓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他登基那年,他也曾听过。 鼓声之后,所有人都奉承他、恭维他。 只要他稍微装出明君模样来,那些蠢笨如猪大臣就都信了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现在是谁在登基? 那个废康王?怎么可能? 他是皇帝!他是皇帝! 他还没死,康王怎么可以登基?! 恍惚,他好像看见那些他□□至死人,缓缓朝他靠近。 这些人都蓬头垢面,脸上身上淌着鲜血,从黑暗中钻出来,朝他靠近,问着一个卫远曾经问过他问题——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 黏腻感觉涌上喉咙,废帝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一边吐血,一边大喊:“朕乃皇帝!朕乃真龙天子!朕有龙护体!你们这些孤魂野鬼,凭什么来索朕命?来人,护驾!护驾!” 他害死那些人冷笑一声,对他说:“陛下,如今新帝登基,你已经不是陛下了,你算是什么皇帝?有什么真龙护体?” 下一秒,他们冲破阻碍,朝废帝扑去。 废帝扭头就跑,惨叫声在暗室中回荡:“来人!护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