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起来,双捧着降书,伏在地上。 “自知罪孽深重,愿投降,只求陛下放过大夏百姓,甘愿当牛做马,偿还罪孽。” 宇文赞想让人把他赶走,但是陈寻说有意思,想看看他能坚持什么时候。 是萧承安在营帐跪了一天一夜。 他想宫里对他好程公公,想朝中年迈陈老御史,想城里卖梨花膏老人家。 如果当初救下宇文赞是错,那这个错,也应该由他来承担。 终,清晨时分,宇文赞睡醒了,从帐篷里走出来。 萧承安伏在地上,有无力道:“求陛下放过大夏百姓……” 宇文赞掐着他下巴,要他抬起头来:“你来朕做狗,就放过百姓。” “是。”萧承安没有犹豫,俯身叩首。 宇文赞神色松动,但快又道:“‘汪’一声来听听。” 萧承安以自己为代价,保下所有大夏百姓。 他变成了宇文赞一条狗。 宇文赞班师回朝,搂着陈寻骑在马上,萧承安捆着双,跟在后面跑。 宇文赞喊他“萧奴”,让他顶着水果做靶子、让他趴在地上学狗叫,就像当初大夏那群公子哥儿对他那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萧承安越是百依百顺,宇文赞就越看他不顺眼。 “你从在夏国不是颐指,对旁人喊打喊杀吗?怎么?现在学会装可怜了?” 每当这时,他只要反驳一句“没有”,宇文赞就会让陈寻过来,用鞭子抽他一顿。 宇文赞甚至让他每晚跪在陈寻房门外侍奉,在他们完事时候,送来热水、整理床铺。 日复一日折磨,让萧承安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他整个人轻飘飘,连衣裳都挂不住,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把他吹走。 他害怕自己死后,宇文赞会对大夏百姓下,他还没有想万全之策,他不敢死。 直这天晚上,宇文赞在军中设宴。 萧承安人从马厩里拉出来,带去洗澡。 侍从不耐烦地嘱咐:“军中将士辛苦,陛下为了犒劳他们,已经下旨把你赐他们了,你等会儿可得打起精神,别没一会儿就死了,那也太扫兴了。” 赐…… 萧承安明白过来。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样“赐”。 他死期就在今日。 萧承安沉默着,任由侍从们摆弄他,他洗澡扑粉,他换上鲜艳华丽衣裳。 他一众侍从带宴会上,一堆士兵正等着他过来。 “这就是夏国皇帝?看着也就那样。” “跟个小鸡仔似,一下就弄死了,还怎么玩?” 萧承安带宇文赞面,按在地上磕头礼。 宇文赞搂着陈寻,淡淡道:“朕已经下旨,把你赏赐军中将士。从今日起,你就不止是朕一个人狗了,你是军营里所有将士狗。” 陈寻宇文赞喂了一颗葡萄,笑着依偎在他怀里:“萧奴快谢恩吧。” 宇文赞却松开陈寻,稍稍倾身向,看着萧承安:“你若是求饶,朕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可是萧承安不求饶。 他拢了拢衣裳,磕头谢恩:“谢陛下。” 宇文赞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加重了语:“萧承安,你若是现在求饶,朕可以放你一马。” 萧承安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重复道:“谢陛下。” 宇文赞站起身来,厉声道:“朕最后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求饶。” 萧承安仍道:“谢陛下。” “把他带下去……”宇文赞恼了,大一挥,说一半,又顿了一下,“就在这里!玩死为止!” “多谢陛下。”宴席上士兵将领连忙道谢,随后围萧承安身边,把他拖下去,就像拖走一条死狗。 近百个士兵在萧承安身边围成一个圈,忙脚乱地卸下武器、解开腰带,准备办事。 宇文赞坐在位置上,目光凶狠地望着这边。 下一秒,萧承安忽然从地上弹起来,“哗啦”一声,抽出一个士兵腰佩刀,用尽全身力,把离他最近士兵砍翻在地。 宇文赞站了起来,怒吼一声:“萧承安,你大胆!” 萧承安砍翻两个士兵,举起带血佩刀,横在自己脖子上,目光坚决。 他第一次毫不畏惧地看着宇文赞,轻声道:“‘求你、救、报酬。’” 这是他当初救下宇文赞时,宇文赞对他说第一句。 宇文赞脸色大变,厉声道:“胡言乱语!来人,把他丢军营里,玩死为止!” 然后是第二句、第三句—— “‘你把留在这里吧。’” “‘是草原人。’” 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