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并每人封了一份不菲的辛苦钱后,苏信才长长舒了口气。他站在观前,望着焕然一新的库房方向,又看了看因为这笔“横财”而显得生机勃勃、充满干劲的弟子们,心中充满了踏实与对未来的憧憬。
“这下好了,弟子们修炼用的药浴、辅助丹药、更换的衣物兵刃,乃至日后扩建道观、招收更多弟子的用度,总算都有了着落。”苏信心中盘算着,“阿玄那边,应该也能少操心些俗务了。”
他转身,看向那始终被云雾笼罩、幽静神秘的竹亭方向。弟弟苏玄,想必早已知道他们回来了,但是,怎么就不出来见一面?
他转身,看向那始终被云雾笼罩、幽静神秘的竹亭方向。弟弟苏玄,想必早已知道他们回来了。以弟弟的神通,谷中多了这许多人马、财物,岂能毫无察觉?可为何不出来见一面?至少也该问问此番收获如何,或是交代下这些财物的安排吧?苏信心中正自疑惑,隐隐觉得弟弟可能又在“偷懒”或是专注于什么玄妙修行,顾不上这些“俗务”。
就在他暗自嘀咕,准备先去安顿好那些财物再来寻弟弟时,一个清越平静、却清晰传入耳中的声音,自那竹亭方向悠悠传来:
“兄长,既已回返,不妨过来一下。正好,为兄引荐一位佛门好友与你相识。”
“嗯?佛友?”苏信闻言一愣。佛门好友?弟弟何时与佛门中人有此等交情了?还特意让他过去引荐?难道弟弟一直待在亭中,是在会客?心中疑惑更甚,但他脚下不敢怠慢,对旁边还在忙碌的石磊交代了一声“看好东西”,便整理了一下因搬运而略显凌乱的衣袍,匆匆朝着竹亭方向走去。
穿过几丛修竹,踏过一条以鹅卵石铺就的幽静小径,竹亭便在眼前。亭中景象,与他离开时似乎并无二致,依旧是那张石桌,几个蒲团,炉上茶烟袅袅。然而,亭中却多了一人。
只见弟弟苏玄依旧坐在主位,青衫淡然,小手捧着茶杯,神情平静。而在苏玄侧手方不远处的一个蒲团上,安然端坐着一位僧人。
那僧人极为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衣,脚下是寻常麻鞋,头上并无戒疤,打扮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普通的年轻僧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清净无垢、淡泊出尘的气度,仿佛与周围的竹影、茶香、云雾浑然一体,不染半点尘埃。他的面容平和,眼神温润清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安的淡淡笑意。
苏信一踏入亭中,那年轻僧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上,并未刻意审视,却让苏信感到一种仿佛被春风拂过、又似被清泉洗涤般的宁静感。僧人双手合十,对着苏信微微躬身,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阿弥陀佛。贫僧玄昙,见过苏大施主。”
这声音入耳,苏信只觉得心神一清,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与方才因巨款而生的些许浮躁,都似乎悄然平复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几乎没经过思考,凭借着某种深植于记忆深处的习惯性反应,也双手合十,躬身还礼,脱口而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见过大师。”
话一出口,苏信自己就先愣住了,随即脸上“腾”地一下,差点没臊得通红!坏了!说顺嘴了!上一世进了寺庙里,遇见谁都喊一声阿弥陀佛,这习惯居然带过来了
他现在是谁?是清风观的观主!是道士!是道门一脉!就算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基本的身份立场总得有吧?见了和尚,怎么能下意识就回“阿弥陀佛”?
那道士见了和尚该怎么行礼?尤其是这个世界的道士怎么说?是打个稽首,说“福生无量天尊”?还是“无量寿福”?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说法?
苏信穿越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清风观这“新手村”,接触的不是弟弟就是弟子,要么就是铁傲这样的朝廷官员,正经的道门中人一个都没见过,更别提了解道门内部的礼仪规矩了!他这观主当得,纯属赶鸭子上架,除了弟弟教的功法,对道门常识简直一窍不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下尴尬了!苏信僵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神飘忽,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来补救,只觉得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平日里在弟弟、弟子甚至铁傲面前,他还能端一端观主的架子,此刻在这位气度超凡的年轻僧人面前,却因这小小的礼节失误,瞬间暴露了自己“野生道士”的底细,简直窘迫得无以复加。
“噗——哈哈哈!”
就在苏信尴尬得脚趾抠地时,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孩童特有清亮音色的笑声,从主位传来。只见苏玄已然放下了茶杯,小手拍着石桌,笑得前仰后合,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促狭与毫不留情的“嘲笑”。
“兄长啊兄长,你这‘阿弥陀佛’念得,倒是颇为虔诚,颇有慧根啊!”苏玄一边笑,一边揶揄道,“要不要考虑一下,在我这清风观旁边,再帮你盖间小庙,你也好早晚课诵,皈依我佛?我看玄昙佛友与你颇为有缘,不如就拜入他门下如何?”
“”苏信被弟弟这番调侃说得更是面红耳赤,狠狠瞪了苏玄一眼,却无言以对。
而坐在一旁的玄昙大师,起初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被选中的苏观主会有如此反应。
但看到苏信那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再听到苏玄毫不客气的调侃,他眼中也掠过一丝了然与莞尔。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双手再次合十,声音依旧平和,主动为苏信解围:
“阿弥陀佛。苏大施主不必介怀。相见即是有缘,礼敬在心,不在形迹。一声称呼罢了,心中有佛就是佛,心中有道就是天尊,心中有我就是真我,何必在意?”
苏信闻言,心中稍定,连忙就着这个台阶下,对着玄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