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 景沅面色苍白,站在原地很久。 联想到前几日纪晏确实有过短暂的咳嗽,他越来越害怕,向前刚走两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踉跄地蹲在地上。 他不明白癌症中期意味着什么,赶紧去网页搜索,当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结果后,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着。 纪晏好好的,怎么突然得病了? 他这辈子还没跟纪晏过够呢。 景沅瘫坐起来,眼泪将那份医学报告打湿,满脑子都在思考怎么办。 虽然他是穿书过来的,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假设纪晏死了,他就算还能穿书,也不一定能穿到纪晏重生后的世界。 更何况,这些都是玄学,未必能实现。 他穿到了原主的身上,应该只有这一辈子。 景沅靠在硬邦邦的书桌前,盯着诊断书发怔。强撑着收拾好心情,他决定先带着纪晏四处求医。假设这病真的没治好,纪晏几年后去世,他享受完生活,就一起殉了。 到时候,他还可以提前设计自己的棺材板。最好镶一些钻石和金器,墓地也要修缮的漂漂亮亮,他跟纪晏躺在里面,还能就个伴儿。 扶着写字台站起来,景沅重新回到卧室,乖乖地坐在纪晏床边偷偷看他。 就给他们彼此的时间不多了,能看纪晏一眼是一眼。 他不禁开始感叹命运的不公。 纪晏因为他,好不容易走出父母车祸的阴霾,开启全新的生活。怎么突然就病了呢?还是癌症中期。 景沅咬着唇,鼻子一酸,眼泪再次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像只丢了亲人的小兽,非常没有安全感地抽噎。渐渐地,他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就连床上的人醒了他都没有发现。 纪晏的胃很痛,本来已经睡着,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景沅站在他的对面,傻傻地看着他,哭得很厉害。 他心疼得紧,想去抱一抱景沅,突然被耳畔的哭声吵醒, 睁开眼,纪晏缓缓望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景沅,慢慢撑起身。 景沅依然没有察觉到他,抱着膝盖呜呜咽咽地哭着。 景沅的嘴里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纪晏听不清,但隐隐约约能听见“死”之类的字眼。 “沅沅。” 纪晏按了按泛疼的眉心,朝他伸手:“怎么哭成这样?” 景沅被吓了一跳,错愕惊恐地望着纪晏。 仅仅三秒,他噌地站起身牢牢勾住纪晏的脖子。 纪晏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双臂却已经下意识地接住景沅,将他搂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纪晏的声线掺杂着几分疲惫和沙哑,皱起眉眼观察着景沅哭成兔子的眼睛。 景沅抹掉眼泪,扯出一张笑脸:“纪晏,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照做,我再也不气你了,你千万要保持好的心情。” 纪晏眼神深邃:“为什么突然这样。” 景沅拨浪鼓似地摇头,握住纪晏的双手:“那天在帐篷里,我就是想气一气你,没有说你不够年轻帅气的意思。我觉得你很优秀,哪里会嫌弃你。以前是我幼稚,未来我会好好照顾你,养家糊口。你只需要在家里吃吃玩玩,安心治病就好。” 如果说前半段话纪晏还能听懂,到后面几句时,他听得愈发不明。 景沅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治病?” 景沅点头:“嗯,你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了。肺癌中期也不打紧,我们请最好的医生团队给你治疗,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纪晏笑了,抬起手摸了摸景沅的头:“你是因为这件事哭的?” “嗯。”景沅贴着他:“纪晏,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安心治病,如果治不好,我就带你去环球旅行。到时候给你办完白事,我就给自己订购一个漂亮的棺材,跟你一起走。万一老天爷可怜我俩,给咱们一起安排个穿书,我们还能再续前缘。” 感受着胸口处的湿润,纪晏默默将下巴抵在景沅头发上,垂着轻颤的睫毛,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在反思自己,同时也在厌恶自己的敏感。 “沅沅。”纪晏声线带着罕见的哽咽:“那张报告单不是我的,是我助理请假交给我的材料。” 景沅突然抬起布满泪花的脸:“啊?” 纪晏抬起指腹,帮他擦拭眼泪:“我助理的父亲生病了,跟我请假,材料夹在文件里,不小心带了回来。” 景沅消化了很久,喃喃道:“那你跟我都不用死了。” 这个“都”字,让纪晏的心脏被狠狠扎了一下。他凝着景沅,神色布满疼惜:“对不起,是我因为那晚的事耿耿于怀,我以为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景沅见闹了个乌龙,对纪晏没再客气,将他推开:“我不喜欢你还愿意跟你殉情?我都想好了,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再享受几年生活,就跟你一起死。” 纪晏眼眶湿润,垂着眼睫:“嗯,是我不好。” 景沅开始闹:“你知不知道,我连自己棺材板的样式都想好了?你居然说我不爱你?我那天很明显是在气你啊?你没听出来吗?” 纪晏看向他:“嗯。” 景沅炸毛道:“你就是这样,总以为我不够喜欢你。” 他偷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