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是谁在跟踪你,有几个表现怪异的可能……单纯是散修。”
要么是灵府误报,毕竟她还不太熟悉;要么是那人修为较高,灵踪难测。
那就等他主动上门。
“那边有只狗看着不太好,要送去御兽宗吗?”
她领着何妨去找灰狗,它已经不在原地了。
“自己跑了呗,你别太担心,御兽宗有一个珍兽巡逻队,相当于游走的兽医,他们会找到它的……”
何妨话还没说完,云拂影的灵府警报忽起。
她浑身一震,猛地转身面对巷口,灵力在手中汇聚。
何妨见状也拔出重剑,她上前一步,把云拂影护在身后。
巷口拐进一名男修,身形高大,背光而来,只能看清他手里长剑的轮廓。
云拂影屏住呼吸,脸颊紧绷,她选中了两边的瓦片,希望能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他走向二人,不期然地对上了云拂影的目光。
男修的眉形狭长利落,倾斜的山根连向眉头,眼皮压住一点眼珠。
一看就是个狠人。
何妨好像认出了他:“御兽宗啊,有何贵干呐?悍娇闯祸了?”
她语气夸张,握剑的手却丝毫未动,依旧蓄势待发。
男修瞥她一眼,微低着头俯视云拂影。
哟,还是个卷毛。
云拂影瞪回去:“看我干嘛。”
“你接触过地狼?” 他终于开口。
云拂影有点明白了,这人和那头“灰狗”有关。
“摸了两把,撸掉点毛,是一次随机的、友好的接触。”
“没人会摸一只路边的病犬,至少散修不会。”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略带嘲讽的话。
云拂影腹诽:哪来的装逼犯。
她一脸坦诚:“我听不懂。”
“上个月恒殊林异动,荒石林的野兽因此外逃,那地狼,是最晚才被我找到的一只。”
“它身上只有你的气息,我有理由怀疑它曾经在你手里。”
云拂影已经走神了。
上个月?俞家为降神阵做准备而清理荒石林她能理解。
她一直以为恒殊林异动是荒石林引起的。
但根据他的说法,是恒殊林先有异常,连带着荒石林的野兽外逃。
是俞家的动静难以察觉,还是恒殊林的变故与俞家无关?
如果是后者,她不相信会是个巧合。
云拂影的沉默在池遇青看来就是哑口无言。
御兽宗被散修入室行窃这事另说,他在巡逻队多年,见过无数被散修折磨的灵兽。
艰难的生活孕育出阴鸷的人性,他没法防备,只能尽全力弥补。
池遇青已经失去了和云拂影周旋的耐心:
“因你虐待灵兽的行为,御兽宗将拒绝和你发生任何形式的交易,你也不准踏入斜犬山、定野镇和惘离林。”
何妨凑过来耳语:“都是他们的地盘。”
云拂影气笑了,她很想拽住他的卷毛撞墙,用流出来的鼻血糊住他的双眼,然后手脚并用把他揍到一米五。
但是悍娇还在御兽宗,她不能由着自己发疯。
云拂影深吸一口气:
“我不接受这样的污蔑,你马上把它治好,我不管你会兽语还是怎样,”
她竖起食指,挑眉龇牙:
“向它问清楚,不然——”
她还没想好。
这家伙的软肋明显就是灵兽,但她不想对灵兽下手。
这边云拂影还在头脑风暴,那边池遇青的雁书就发来加急消息。
大师姐说已检查完毕,地狼身上没有人为虐待的痕迹。
池遇青面不改色:“抱歉,是我误会了。”
转身就要离开,云拂影叫住他:
“所以,我还能和御兽宗做交易吗?我还能进入那些地方吗?”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至少得让她爽一把。
池遇青倒不觉得尴尬,他微微点头:“可能吧。”
他对未发生的事从来都不敢断言,但这话在何妨听来就是嘲讽云拂影的能力。
等他走开后,何妨一把抓住云拂影的肩膀:
“他竟然敢看扁你。答应我,日后一定要把御兽宗买空!”
云拂影学着池遇青的样子微微点头:
“那还用说。”
“嘿嘿,话说他怎么不查清楚就要定你的罪啊。”
“怕我跑了呗。”
跟踪自己的人,难道是他?
不对,她在遇到地狼之前就觉察到有人尾随。
云拂影不敢放松警惕,尤其何妨还说她俩坐不起传送阵,得跑回去。
从这里跑回适意,就算是修士增强过后的身体素质,也要跑上半天。
“没有对外租赁的载具吗?”
“有啊,短腿鹤,这个距离大概要一颗中品灵石。”
“你想好了吗?”
云拂影顾不上回答何妨,她的后颈又起鸡皮疙瘩了。
她就知道那人不会放弃。
她扯了扯何妨,小声说:
“有人来了。”
何妨剑还没拔出来,就看到远处走来一个池遇青。
云拂影半崩溃,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灵府真的有问题。
何妨却觉得她的预感很准,不愧是她看中的天才。
重剑直指池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