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媚大叫她的名字,亦跟着望璃回到客栈。
望璃径直敲开师琴的房门。
昨日晚上,她一.夜未睡,趴在门外的栏杆上,意外看到师琴正开门进房,接着陆陆续续有人抬着受伤或者生病的人进她的房间。
师琴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救珈兰。
此时,师琴正在房中抄写经文,忽听得一阵急促敲门声,连忙放下手中之笔,打开房门。
气喘吁吁的少女,背着另一个虚弱不堪的少女,站在她的门口。
是昨日那位。
师琴的目光停留在她背着的那名少女身上,一下就探出来气息虚弱,危在旦夕。
“快进来。”
师琴并不多问,忙把望璃带进来,将珈兰放在病床上。
她捻诀稳住珈兰的魂魄,一道金光闪耀在珈兰的额头上。
“她怎么样?”楮媚亦走进来。
师琴狐疑地扫了一眼她们。
这名少女的体质非同凡人。
她们都是什么人?
“伤得很重,若是来晚一些,怕是已去见阎王了。”
望璃将一些丹药摆在桌子上,师琴眼尖,发现好几样都是极其稀罕的,她掩住惊讶之色,道:“小姑娘,你这药是不错,加上我的医术,可以保住你朋友的心脉。”
“太好了。”望璃声音清脆,抬手一揖,“那就有劳前辈照顾我的这位朋友。”
楮媚忙把望璃拉出去,低声说:“把珈兰交给一个凡人,不好吧?”
望璃却说:“信我。”
楮媚看着她充满自信的眼睛,抿了抿嘴唇。
*
墨栩在原地打了个哈欠。
夏楚山的雾,越来越重了。
涌动的云雾之中,一股杀戮的血气逐渐流泻出来。
“好你个墨栩!”楮媚的声音划破天空,“你竟然就这么呆坐着等我们,也不跟着我们去看看珈兰,她伤得可重了。”
“这不是没死吗?”墨栩打开黑扇摇了摇,瞄了眼夏楚山,“咱们快进去吧,我瞧着如果天黑了,这山恐怕更加难进。”
三人一同走进山口,刚踏上登山石阶走了一会儿,茂盛的树林遮天蔽日,阳光稀薄。忽而,望璃感到耳边刮来一阵剑风,她猛然一个旋身,机敏地躲了过去。
是剑修。
山坡树林中,渐渐走出来几个蓝衣剑修,他们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拖着沾染血迹的长剑,朝她们三人而来。
噗呲。
楮媚的短刺扎进了一名剑修的胸口。
“这些人早已经死了。”
墨栩手上折扇敲打住袭击过来剑修的天灵盖,那剑修如木头定在原地,他探了探剑修的鼻孔,已了无气息。
剑修越来越多,墨栩和楮媚将望璃护在中央。
剑修们绕着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剑指向天,一道赤色法阵出现在头顶,煞气深重。
“不好,”望璃反应过来,“这是魔族的法阵。”
原本神色还算淡然的墨栩和楮媚,登时脸色大变。
如果只是杀掉这些凡人,那还算简单,可若是他们使用魔族法阵,这事儿就不那么容易了。
“你可知道是何法阵?”墨栩问。
望璃的眼珠转了转,仔细辨认法阵上的阵纹。
“神血祭。”
望璃攥紧拳头,手掌发冷。
“此阵阴煞非常,以这些死去的修仙之人仙髓为燃料,铸造这一个法阵。一旦落入阵中,神血会被吸干,再被施阵人纳入体内。”
“看来当真有个魔物在这山里头,”墨栩冷笑,“面都没碰上,就知道咱们是神族之人了。”
望璃盯着那阵眼,红色六芒星旋转起来,她迅速将墨栩和楮媚推开。
“我们散开来,此阵的弱点在于只能寻着一处神力定位施法,若是神力在各处,它便会自乱阵脚,无法施法。”
“好!”楮媚勾唇一笑,退到阵壁处,想要冲出去,却被厚厚的结界弹了回来。
剑修们喃喃自语,加重了施法,阵壁又厚一层。
此阵像一个牢笼,将三人禁锢住。
与此同时,望璃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减弱,不自禁喘起气来。
“咱们得想办法破阵,”墨栩道,他也感觉到灵力的减弱,不过没有望璃那么明显,毕竟他的灵力比望璃厚重的不少,“灵力在减弱,一旦降到无法护体的程度,这法阵不施法,但它自带的煞气就足够重伤咱们了。”
“淦!”楮媚几乎要跺脚了,“符咒……我们需要一个懂得用符咒解开法阵的人。”
望璃不会,她也不会,墨栩更不会。
符咒这一门是重泽宫的选修,学得深的人并不多。
她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在那一瞬间,极想要掐死自己。
珈兰……
那朵娇柔的小兰花,别的长处没有,梦兰符咒术可是她们梦兰族之一绝!
正是因为她会,才从那魔物手中逃出来的吧?!
*
月明星稀。
珈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昏暗的卧室,窗户半开着,月光洒落,依稀可见一个人影倒在桌面上,沉沉睡着。
珈兰轻手轻脚下了床,内伤未痊愈,仍感觉到有撕裂般的痛感。
她竟然还活着?
虽能从那可怕的神血祭下逃脱出来,可她知道,冲破神血祭的结界造成了极重的内伤,她拖着身子一路逃下山,最后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