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所以一直都没有将其执行下去。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再坚持下去,就显得太固执了,作为领地的代理领主,他不能像以往那般固执。 “我自然也没有问题。”格拉尔说,他的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以至于眼睛被挤得变成了一条缝,“毕竟我们都是为了领地的发展。” 望着富商真挚的表情,巴勒瑞斯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他有许多误会。 毕竟领主大人尚未出现在漠口镇时,这位贪婪的富商给他的印象可并没有那么好。 “既然如此,格拉尔先生。” 他态度温和地说,“那我们以后就不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探讨,我会挑选出合适的负责人,协助你维持竞技场的秩序。” “那就麻烦您了,巴勒瑞斯阁下。”格拉尔微微点头,又感激地看了眼帮自己解围的奥格鲁尔老先生,随即转身告退。 “其实你的智商并不低,只是圣武士和剑圣这两个角色让你习惯了执行而不是思考。”奥格鲁尔老先生转身对他说: “慢慢来吧,小家伙,当你适应了自己的角色,距离突破传奇领域,就变得触手可及。” 望向奥格鲁尔老先生离去的背影,巴勒瑞斯露出自嘲的微笑,“他这算是在夸我吗?” 不过,作为一名年龄超过半百的人类,每次被对方唤做‘小家伙’,总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 奥格鲁尔老先生说的没错,他的确喜欢执行而非思考。 当初,领主大人将这项职责任命给自己时,他脑海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 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首要职责是捍卫领地免遭伤害和威胁,他还宣誓服从领主的命令,保守领主的秘密,在领主需要时提供建议,不需要时保持缄默。 尽管内心不情愿,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项职务。 “当你适应了自己的角色,距离突破传奇领域,就变得触手可及。”想起奥格鲁尔老先生临走前的话语,他隐隐猜出领主大人的真正用意。 这让巴勒瑞斯再次感叹起命运的无常。 曾经的他,在经营自己的‘火蜥蜴’酒馆时,每天在楼梯上往返十几次,就觉得疲惫不堪,膝盖和后腰可以作证。 他时常在想,迟早有一天,自己会爬不动楼梯,变得垂垂老矣,然后感叹:年华都消逝到哪去了? 但是近来,每当他跪在一汪静池边喝水洗脸,总能看到陌生的面孔从池水深处盯着自己。 他不禁在想:鱼尾纹何时从他澹蓝的眼睛周围消失?雪白的头发又何时转为灰色? 甚至连曾经模湖的记忆,在他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恍如昨日。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在苏萨尔城的晨曦神殿受封圣武士的场景。 他仍记起晨曦之主洛山达的大主教霍斯特将长剑放在自己肩头,轻柔如少女的吻,他立下奉献之誓时磕磕巴巴。 当晚宴会,他喝了许多提夫林风味的‘延迟炸裂火球’,这种调酒能够以破坏力着称的巫师咒语而得名,绝不是随便乱取的名字。 它有时又被称为‘焰星之酒’,肉桂末的甜蜜糖浆层层叠叠,并带有强烈的冲击力,使其与同名的奥法相称。 加香料的波旁威士忌和辛辣的辣椒片,形成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组合,可以轻松食用,但可在数夜后将其充分发挥作用。 整整三十九年,这味道仍深藏在他记忆里。 这是一个好兆头,不是吗? 午后的阳光就像巴勒瑞斯露出的开朗笑容。 他来到岩地堡的训练场,去训练那些男孩,教授他们长剑盾牌、骑马挺枪的技艺……以及更重要的剑圣精神。 他需要让自己值得用性命去守护的领主和领地的精神,一直传承下去,漠口镇也需要更多像他这样的剑圣,他决定亲自调教。 由巴勒瑞斯调教的男孩,年龄从八岁到十六岁不等,最开始的人数超过百人,但严苛的训练让他明白,大部分孩童只是为了丰盛的食物。 现在只剩不到三分之一,好在有几个大有前途的学生。 即便是自己的事务再繁忙,他也要抽出时间投入训练。 他一边想,一边巡视男孩们配对练习,用钝剑或圆头长矛互相攻打。 他们很勇敢,出身低微,却有机会成为优秀的战士,甚至是剑圣,而且他们全心全意地敬爱领主。 若不是漠口镇的领主,这些男孩儿最终的下场,或许都会以奴隶的身份劳累致死。 “举好剑!” 巴勒瑞斯边走边高喊,彷佛回到了自己在晨曦神殿训练的时光,“让我看看你们的学习成果,挥剑一起噼砍……” 当太阳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的时候,巴勒瑞斯在城堡的露台上吃起简单的晚餐。 夕阳落下,透过紫色暮光,他看到领主的巫师塔脉动着强烈的魔法气息,紫罗兰色的塔尖,环绕着许多宛如眼睛般的闪光水晶,熠熠生辉。 “大哥。”一道略显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巴勒瑞斯的观赏。 他喝掉最后一口葡萄酒,抬头望去。 来者正是他曾经的兄弟萨洛,十年前的红龙之乱,他与萨洛是整个佣兵团唯二的幸存者。 他身着黑色链甲,披着紫色镶边的灰羊毛斗篷,脸色苍白,风尘仆仆。 他的眼角比人类更为上扬,眼睛却隐藏在如人类般宽大的额头投下的阴影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金芒。 他对龙血的掌控又提升了,巴勒瑞斯心想:若是继续保持下去,绝对拥有迈入传奇龙脉术士的资格。 “有什么事吗?”他心知肚明地询问。 “雷狮部落的人罪不至死。”萨洛犹豫地说,“他们只是调戏……” “只是调戏几个妇女,对吗?” 巴勒瑞斯略显恼怒地说,“你见过脱着裤子调戏妇女的吗?如果不是巡逻人员发生及时,会发生什么后果,需要我亲自跟你说吗?” “这几个人全部都是贝戴蛮族的高层。”萨洛试图辩解,“其中还有一位是族长的儿子,若是我们把他们全部处死,我好不容易劝说他们加入漠口镇的计划就彻底破产了。” “那就让它破产吧。”巴勒瑞斯冷冷地说,“这种野性不训的部落,就算饶过他们一次,也迟早还会出事。领主大人说过:完善的秩序,就必须建立在严苛的法律上,决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我也没打算践踏。” 萨洛都囔着,“我只是想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受害者,至少就可以免除他们的死刑。不然的话,我们不但少了盟友,还会凭空多出敌人。” “萨洛,你太让我失望了。”巴勒瑞斯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