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傑然一笑,指着张启山:“不愧是张大佛爷的妹妹。”
这话说的可真是艺术的很,没说好,也没说坏,还把话说的不那么难听,听着甚是入耳。
张启山也淡淡一笑,他大伯的女儿能是柔弱无知的小白兔吗,就算是小白兔,那也是吃老虎的小白兔!
张起真秀美的眉毛一仰,看着他满头纷纷的珠花,忍不住摸着二月红脸侧的粉红珠花:“好好看的珠花。”
看她如此欣赏他的珠花,二月红和熙笑道:“送给你可好?”
他脸颊上的小手白嫩纤细,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生的圆润可爱,仿佛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既纯净又可爱。
张起真摆摆小手,嗓音清甜道:“这珠花需要戴在你的头发上,才有价值,如果戴在我头发上,它就是一件添彩的首饰而已。”
二月红抬眸看着她,心惊的发颤,这丫头的嘴也太会说了,一贯温润如玉的脸色却不变,然后马上扬起一个惊喜的笑容。
张起真也恰如其分地扬起甜甜的笑容。
父亲说“菩萨心肠加雷霆手段,才是顶级高手。
张启山一直都知道小丫头的嘴甜,但是她今天那张嘴跟佛前开过光一样,好像特别的甜。
说的每一句话都甜到了他和二月红的心坎里。
二月红一脸笑意地站了起来,瞠目结舌地对张启山道:“佛爷,你这个妹妹快成仙了。”
她才八岁而已,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说到人的心坎上,不是小仙女是什么?
张启山笑意晏晏地挥挥手:“说正事。”
二月红笑意一收,摩挲着手,嘴角噙笑,说出口的话却有点打趣意味:“稀客呀,佛爷,不是不喜欢听戏吗?怎么想起到我梨园来了?”看了一眼在逗不老的小丫头:“难道是陪你妹妹来的?”
张启山轻声笑了笑,没有理他的打趣,直接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二月红诧异了下,浅浅一笑:“哦,张大佛爷有事要求我,不防说来听听?”
张启山语无波澜道:“前天晚上,长沙来了一辆军列,零七六,没有番号,没有标示,车厢里面全都焊死了。”
二月红脸色突兀沉了下去:“然后呢?”
张启山声音低沉:“我把车厢割开了,发现里面全是棺材,”他看到二月红眸光一闪,他继续道:“里面所有人都死了,死的都是日本人。”
张起真心下一凛,原来列车里面的人全死了,难怪被人们称为“鬼车”。
她的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擩着不老的毛发,那小耳朵却竖着听他们的谈话。
二月红越听心越惊,不着痕迹地嗤笑一声打断张启山的话:“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唱的是哪一处?”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知道点,分明就是要搪塞他,张启山也扯唇一笑:“这是关系到南北朝时期的斗,是你和你的家族最为熟悉的斗。”
他拿起那枚戒指举在二月红的面前。
二月红看到那枚戒指,白皙的脸色陡然沉下了去,张启山也不管他的神情,就把戒指往他面前一递,他立刻伸出手挡在张启山的手腕上,利落地又把戒指推回到张启山面前。
张启山也紧追其后挡着二月红的手腕,又把戒指递到他面前。
一时间二人的手腕这么来回地挡来挡去,彼此都冷着笑脸注视着对方。
张起真看着二人的手腕你推我挡,好像看见张起灵在她面前练武一样。
她顿时耷拉下小脑袋,趴在不老的身板上,眼神涣散,脸上布满了哀愁。
她想哥哥,好想好想!
最后二月红微微一掌就打掉张启山手中的戒指,二人之间的交手才就此停歇。
二月红看着落在桌子上的戒指,语气清淡地说:“佛爷,我想你知道,我不碰地下的东西已经很久了。”
张启山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你我同为老九门,又同是上三门,你觉得地下的东西脱得了干系嘛,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来麻烦你的,只是我们在列车里面找到大量有关秘密实验的图纸,我怕是阴谋。”
二月红转过身,看着担忧的张启山,淡淡道:“佛爷,我想你多虑了,分军区有你镇守,谁敢造次,更何况,长沙程有任何风吹草动,哪儿逃得过九门提督的眼睛。”
张启山不理他的吹捧,依旧不急不徐道:“正是因为这个局面,我才要查清楚列车的根源,日本人的阴谋。”
现在是战乱时代,又是日本人大举侵入中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松,这是他身为九门提督的职责。
二月红闻言,眸光一闪,侧过脸:“我奉劝佛爷一句,此事凶险,切勿冒险行动。”
张启山见他一直盯着那枚戒指,疑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拦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二月红突然看着空空如也的戏院,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戏已经散场了,佛爷请回吧。”对着张起真浅浅一笑:“真真,你丫头姐姐很想你,有空来我家玩。”
小丫头每次来他家,丫头都能高兴好几天。
张起真抿唇一笑,笑意在唇边轻漾:“我会的。”
二月红转身就走,再不走,佛爷就会说更多的大道理让他帮忙,到时候难做的人就是他了。
张启山见他一点情面都不给,索性也拿起桌上的手套,喊住即将要离开的二月红:“二爷,戒指我留下来,你再慢慢考虑一下。”
他抱起坐在椅子上的小丫头立马就走。
三人走出戏院,张日山担忧地说:“如果二爷当真不肯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