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定过一次亲,但幸好她娘听说了,这才很快就退亲了,当时把陈世平打了一顿。 谁知道陈世平像是找到了赚钱的法子,只要没钱就会让陈景定亲,每次他都能得到张家给的丰厚聘礼。 里正退过两次亲,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于是作罢,打算另寻其它方法,谁知道今日张家干出这种混账事! 想到张叔的话,张金兰沉默盯着燃烧的柴火。 季冬把药罐的汤汁倒出来,“李婶,第二贴药好了。” 一般都是李婶去喂谭老太太吃药,但今儿李婶却摇头,“你去让谭婶喝。”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季冬点头,端着药出去了。 …… 吃完午时,谭意被赶着去了学堂。 前几日梁琛说要去县里书阁,谭意就托他买了些书,今日刚好到了。 见谭意书袋装不下下书,梁琛道,“要不你放着,我待会儿回家帮你拿。” 梁琛还得跟着他娘去下田拔花生,谭意不好麻烦他。“没事,我拿得动。你先去忙吧。” 见谭意坚持,梁琛拿着锄头走了。 书袋一时装不进全部书籍,谭意只能拿着回去。 自从六月初开始,陈景说在县里找到了活计,就不来学堂了,自那以后都是谭意一个人。 每次来谭家,陈景总会拿她梳妆台上的首饰去买,一次都能卖个七八两,她根本就不缺钱,肯定就是不想来上学堂。 走出竹山学堂一段路,拐个弯就到了乡道。 要说真是不凑巧,刚拐弯就撞上向荆,他手里提着个鸡篓子,鸡笼中有许多黄毛小鸡。 谭意脑中浮现出那座坟包以及昨夜李婶说的话。 两目相对。 ……似乎连风都变尴尬了。 她瞬间低头,谭意停在原地打算等向荆走了再离开。 “下学堂了吗?” 谭意点点头,“是、是的。” 清风抚过,路边枯黄的草来回摇晃着,向荆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是什么意思? 等她先走吗? 总不能在这里干站着,谭意犹豫一下,迈开脚步。 她刚走上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随后,向荆和自己并肩而行。 乡道还挺大,能让马车牛车通行,她们并肩而行还很宽敞。 谭意只觉得不解,她可是给他立了碑文,他不想打死自己吗? 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向荆轻笑一声。 他看着谭意,大大的杏眼里流露出疑惑,似乎真的很不解。 “不会。”向荆道,“其实我很感谢你,除了你,没有人会为我做这些事了。” 向荆的神情平淡,似乎只是诉说着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谭意觉得些许心酸。 给活人立碑是诅咒。 李婶不屑于旁人给她立碑,是因为她知道,她死了会被好好对待,但向荆没有人给他操持这些。所以他并不认为是诅咒,或者说是诅咒也不怕。 “不用。”谭意笑,“你不怨我就好。” 向荆虽然不怨恨她,但这事她做得鲁莽。 左顾右盼间,谭意看见他拎着的小笼子,笼子装着好些鸡苗。 她想到张大夫的话,道,“日后,你打到的野鸡可以送到我家吗?我家全要了。” 谭意解释:“我奶奶身子不好,野鸡汤比家鸡汤要更加补身子。” “好。” 见向荆答应,谭意眉眼间带着喜意,“一只野鸡要多少钱?” 她没买过鸡,不晓得目野鸡卖多少钱一只。 “你觉得,多少钱好?”向荆心下忐忑。 这话头实在不好接,怕她觉得自己卖贵了。 谭意余光偷窥他神情。 这话真是好生奇怪,还能由她瞎说? “嗯……一般你卖野鸡都卖多少银钱?” 三百文。 这话在向荆舌尖转了一圈,他道,“二百文。” 她应该不会觉得贵吧?估计不会。 谭意摸摸下巴,这价格听起来有些少,但多给钱,估计他自尊心又受不了。 “好,那日后你打到猎,就送到我家,李叔李婶会给钱的。”解决了一桩事,谭意心底还挺开心的。 向荆日日都在县里,能听到不少新鲜事,这可比村里人瞎讲要好听的多,两人一路闲聊到岔路口。 向荆往东陵村那边去,谭意回六善村。 回家后,谭意把定了野鸡的事告诉李婶。 自那日以后,天天下学堂回家,谭意都能到岔路口撞上向荆,偶尔他还给谭意带些小零嘴。 实在太过巧合,谭意偶尔想,他该不会早就候在那里等她吧? 但转念一想又不应该,两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候在那儿等她。 想不明白谭意便不想了,凡事顺其自然。 总归向荆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