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气氛更加尴尬,宁藻把药丸含在嘴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有点没精打采地起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了两声。 虽然但是,还是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宁藻头发毛糙地翘起,看着他颇为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云小念把茶水递过去,然后解释了两句。 宁藻端着茶水咕噜一饮而尽,偷看江霁霖的神色。看着他还沉默地盯着自己,莫名带着幽怨,她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玷污了他? 自己只是小小地犯个迷糊而已……吧? 幸好江霁霖很有眼力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以缓解这尴尬的氛围。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本书说道:“这是什么?” 云小念随口答道:“哦,宁藻买的书。我放在这里,她想看的时候就可以看。” 宁藻:? 宁藻:! 这是?! 她想把书藏起来,还没动作。书就先一步落到了江霁霖手里。他低头看了看封面,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沉默。 良久沉默。 宁藻尴尬地脚趾头蹭着被子,她别着脸。于是错过了他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比她还窘迫的模样。 哈哈。 没有任何问题,对方只不过是书的作者而已。 她又不是书里的主人公,何必尴尬。 哈哈。 江霁霖把书收起来道:“你需要休息,这书我先替你保管了。” 宁藻还在垂死挣扎地嘴硬道:“我不累,我想看。” 江霁霖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对云小念说:“还烧着,她需要安静,让她睡觉罢。” 然后他起身给她掖了掖被子,给她点了一支安神的香。 宁藻本来还有些不情不愿,谁知道竟然真的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宁藻这一觉睡得很好,罕见地没有做梦。 大概是烧退了,身体轻飘飘的。 她坐起身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一会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现在大概是傍晚吧。 宁藻头还有点晕,但其实已经挺有精神的了。 她作为一棵小草,也无所谓进不进食。只是一觉醒来后,被隔绝的幻境的记忆也一并苏醒。 她皱着眉头换上外衣,看来要先找到云飞渡。但她想到了委托人,心有疑虑,她确信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她转念又想到,一个人真的可以十几年都没有变化吗? 不,幻境中的他已经长大了。 北熙神女也没有第二个弟子。 她有太多的疑问了,她起身出去想找把水洗洗脸,清醒清醒。 一出门,就看到江霁霖和云小念坐在院子中对坐着择菜。 宁藻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难道她还没从幻境中出来?她再次小心翼翼地开门,门外的两个人都动作整齐地看着她。 她这次是真的回神了。 故作镇定地和他们打着招呼:“下午好?” 云小念纠正了一句:“早上,现在是早上。你睡了好久。” 宁藻怔了怔,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你昏睡的时候,我把村子探查了一遍,已经没什么人了。”云小念说。 “过来坐会儿?”她贴心问道。 宁藻头脑昏沉沉地坐过去,迟疑地说道:“你们……”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买面前坐着的可是女主和男配,这样两个角色坐在一起很难不让她多想。 宁藻很快就冷静下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这是在做什么? 否定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人,将他们看做没有自我意志的数据吗? 好了,她不信任朋友,却去信任一个不负责任行踪不定的系统,太异常了。 江霁霖蹙眉,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他把身上披着的黑底银纹的厚披风取下来给她披上,然后系好她领口的肩带。 披风垂到她的脚踝处,带着点药香。 宁藻看着他们,鼻头酸酸的。他们是她来到这里最亲近的人,是难得关心自己的人。 她不得不承认,她不是真的一棵草,她没法不动真心。 *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给宁藻讲述这一天来她错过了的事情。宁藻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翘课翘班就变成常有的事。 想当年,她也是无论刮风下雨生病都不缺课的好学生。她暗暗摇头叹息。 云小念沉重道:“慎平师兄也早带着师兄师姐们去周围几个村子看过。只是……都是如此。” 宁藻沉默地扣着衣服上的绒毛,适时问道:“委托人呢?” “死了。”云小念低声说,“发现的时候只剩一架骨头了。” 宁藻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