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根根崩裂,落入岩浆当中。 原本从岩浆中飞出来作为最后一击的诛神戟完全地被折损了。 宁藻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 完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 真的有人能杀死这个怪物吗? 她像丢了三魂六魄一样,头却不合时宜地痛得想裂开。 “看来你很不愿意来辅助我。” 他慢慢靠近,那把剑随着他的动作刺破了她的肌肤。 就在宁藻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那把剑一寸寸地裂开,化为粉末。 风中的灰烬停止飘动,岩浆停止翻滚,执剑的人被困住,时间在那一刻凝固。 宁藻惊诧地看着这一幕,与此同时,她的耳边似乎有电流“滋滋”的声音传来。 在所有声音都凝固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很快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出现在一片寂静和深黑之中。 “你好,我是来救你的人。” 声音好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熟悉又陌生。 宁藻看见那张脸,头晕目眩。 她出现了幻觉了么? 对方的脸简直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在记忆里深刻着,又模糊着。 她露出熟悉的笑容来,语气温和: “我能帮助你暂时封住祂,因为在未来,会出现能够真正消灭祂的人。” “那你能救那些被下了诅咒的人吗?”宁藻上前走了两步:“要我的命也好,让我下地狱也好,不管怎么样,救救他们吧。” “抱歉,只有诅咒的人死去才能解除诅咒。而且,你不死。” 宁藻的睫毛颤了颤,喉咙发紧:“好。” 尽管她对眼前的这个人有诸多猜测,但是她已经不在乎,生死在她进来这一刻就不由她决定了。 “不管你想要什么,你拿去。” “那么,借我十六年罢。” 她的声音渺然,落在宁藻的耳边,像雪一样脆弱又柔软。 随着话音落下,海水逆流,神重新进入封印。 而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只剩下一颗种子。 那个人接过来那个金光闪闪的种子,看着在复原的世界,轻轻一挥手。 一张信纸随着缓缓泄露的天光缓缓飘落到宁藻卧室的窗前。 信上面说: “阿霁还有阿渡,” 蒋云推开了窗户指着外边的天空,惊喜地大喊:“阿爹阿爹,快看,出太阳啦!” “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好,因为一些原因必须要离开你们一段时间。” 擦着常玥鬓角的汗的手蓦然顿住,张正鸣抬头,就像是晨曦的光芒一样,充满着希望洒向大地。 那光。 “还记得,我师父走的第一年,我们几个师兄弟十分难过,觉得缺失了生命很重要的一部分。而他走的第十年,只有偶尔才会想起,有着淡淡地怀念。他走之后的百年里,我却几乎不会想到他了。” 江霁霖颤颤巍巍地伸手,接住明明温暖却似乎无比灼人的阳光。 “所以,不要害怕,要加油长大。抱歉,我作为师长,能教给你们的东西太过有限了。” 云飞渡闭了闭眼睛,迎着莹白璀璨的阳光。 “顺颂时祺,秋绥冬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