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偏着头可怜兮兮地对着帮她处理的医生道:“小姐姐,能不能打麻药再处理伤口啊。” 医生十分温柔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打麻药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伤口不是很深,忍一忍吧。” 姜棠撇了撇嘴,她对自己的手上的伤很清楚。 避开了神经和动脉,生怕以后真落下来残疾。 * “姜总,今天上午的会议还要继续吗?” 特助把干净的衣物递给他,为难地看了一眼病房,低声问道。 姜行健解开沾上血迹的白衬衫的扣子,将脱下来衣服丢到一边儿,烦闷地扣起一粒粒扣子:“推迟到明天。” 特助低声回复:“是,姜总。” 他从隔间里走出来,外面的医生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着了。 姜行健坐到了医生对面,温和问道:“莫医生,棠棠怎么样?” 莫瀚林看着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再重一番的话一时也找不出来什么机会说出来,只能旁敲侧击道:“手上的伤倒是能痊愈,但是这心里的,啧,不好说。” 姜行健视线豁然射过去,几乎是带着冰冷冷的审视意味,看着这一位熟识了近乎有二十年的医生。 莫瀚林有些顶不住这样在商场上厮杀磨砺出来的视线,轻咳一声解释道:“棠棠的病……保持情绪稳定尤为重要。近几年病情才刚稳定,你多关心关心她的生活,找个心理医生来瞧瞧啥的。” 他对姜行健家里的事情略知一二,知道自己的爹在妈妈治病期间出轨有私生子又无缝二婚,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只是有钱人家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姜行健用手半遮住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离开时留下一句“谢谢”,听不出是客套还是真心。 * 姜棠房间里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那件事情的痕迹。 甚至原本摆在木柜上的书都被收走了。 “心脏好痛。” 看着姜行健进来,躺在病床上的姜棠开始哼哼唧唧,她左手手腕已经被厚厚的绷带给缠绕上了。 “给我忍着。”他一点都不怜惜,毕竟是姜棠自己弄伤的。 姜棠故意偏头不去看他,似乎还在闹着脾气。 两个人之间气氛凝滞,谁也没有再开口,都像是在暗暗较劲。 看着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姜行健有些挫败:“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下姜棠来精神了,她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生怕姜行健反悔一般坐了起来:“我确实有三件事情,您得答应我。” “你说。” 姜行健没有想到她这还真讲起条件来了,果然只是逼迫他的手段。 “第一,以后不许再关我,尊重我的所有选择。” “行。” “第二,我有个朋友,叫顾枝意,最近她妹妹顾妙失踪了,你帮她找一下吧。她爹叫顾建成,这事应该和他脱不了什么干系。” 毕竟时间紧迫,如果再耽误,以后会发生什么真的就说不准。 “……好。” “第三,我要涨零花钱。” 姜棠先把条件摆出来,等着他讨价还价。 不过最后一条,姜行健仍然答应得干脆。 姜棠顿时喜笑颜开:“谢谢爸爸!”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他声音低缓地道。 “什么?”姜棠瞪大双眼看着他。 “我帮你预约了心理医生,有空就过去。” “……好。”正好她也有这个需要。 * 看见姜行健出来把门轻轻关上,特助立刻迎了上来:“老板,您让我问的事有了。” 姜行健指了指门外,特助心领神会,噤了声。 两个人出了医院大楼,到了楼下的花廊内。 姜行健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语气冷淡:“烟。” 特助正想说出来的话卡了一下,心说自己没听错吧? 姜总不是一向不爱抽烟吗? 他回头看了他一眼,后者已经很有眼力地递上去,并拿出来打火机帮着点上了。 姜行健拿着烟有些生疏地放到了唇边,猛吸了一大口。 因为姜棠还有她妈妈身体的缘故,他很早就逼迫自己戒了烟。 然而最近发生了实在太多事情了,他需要一个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说吧。” “您让我问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就在两天前,有一位自称是棠棠同班同学的人来探望她,这是他留的电话号码。” “叫什么名儿?”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接过,眉间痞气也不再可以收敛,完全没有平时和善地样子。 “叫,江昕言。”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接纸条的手微微一顿。 他记性不错,还记得之前姜棠在学校里面闯祸,他去摆平的事情。 当时,他手头正在忙一个项目,就把助理派过去赔给他们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