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要怎么样?”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总不能让他陪我过穷苦日子,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怎么样?”看见姜行健的脸色一变,陈斯诗面带微笑继续道,“你出钱,我来养你的孩子,这不是很好吗?” 她刻意地加重了“你的”的发音。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可就要把阿财的存在公布到你的妻女那里,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他眼神冷了冷,轻柔道:“好,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他最恨被人威胁,尤其是被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吃了大亏。 也许是感受到了姜行健气场的变化,孩子大张着嘴巴咿呀呀地准备哭喊,陈斯诗立刻把孩子抱到怀里,撩起衣服坦露胸脯来喂奶。 婴儿本能地含住,吞咽的啧啧声在车厢里面响起。 姜行健木然地目视前方,心想她还真是毫不避讳。 此时,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尽管姜棠已经八岁了,但是由于心脏和体弱的关系,她仍然瘦瘦小小的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留下这个孩子对她和余息都太不公平了,但是他已经见过了这个孩子,不能够再视而不见了。 姜行健开口:“就叫他姜裕吧。” * 陈斯诗和姜裕便被接到了市区的一套公寓里。她如愿地过上了以前梦寐以求的富裕生活,无论吃的还是用的,都是准备最好的。 但是,作为代价,她也失去了生活的自由。她和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视,出门必须有人陪同,交往的人也受到了严格的排查。 ——陈斯诗一个弱女子,能够做出这种事情,背后肯定有人帮助她。 他对孩子母亲施舍些仁慈,对待别人可就丝毫不手软。 但是对待孩子,他可以算得上疼爱。每个月他都会尽量抽时间来探望孩子,孩子也逐渐认得了他。 有一次他来时,姜裕已经能够断断续续地说一些字词。当他用稚嫩的声调对着他叫着爸爸,他的内心不可避免地对他生出更多感情。 但是,对家庭无法消弭的愧疚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上。他只能更加关心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尽可能地想要补偿她们。 * 生活原本就是在平静里面不断发生意外,余息的心脏突然衰竭,在一个闷热的夜晚中停止了心跳。 他一个人筹办了葬礼,送妻子下葬。 陈斯诗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结婚,他拒绝得干脆。 但是姜裕抓住了他的裤子,仰着脸委屈地哭诉:“凭什么姐姐就能有爸爸,而我就不能有!” 姜行健弯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在陈斯诗的一再催逼之下,他最后同意了。 他想,至少,给姜裕一个完整正常的家。 在余息去世的三个月后,他们筹备了婚礼。婚礼举办的很简单,陈斯诗没有亲友,姜行健这边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参加。 婚礼当天,余家终止了和他的所有合作。 但是姜行健的事业早已发展至鼎盛,取消合作受到损失最大的还是余家,但是对方强硬的态度时时刻刻地将他煎熬。 不管怎么样,他会代替余息抚养这对老人。 * 陈斯诗是一个孤儿,从出生起就被遗弃,没有任何倚靠。 在她生活的地方,大部分女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会成为暗.娼,但是她更有理想——她想要攀上一个有钱人。 与其去陪那些在烂泥里面腐烂的酒鬼赌徒,不如去陪那些有钱的禽兽。她年轻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她换过很多个城市,也成功地骗过一些小老板的钱。有时候被原配的妻子打得头破血流,她也毫不在乎。而且她并不满足于现状,人应当追求进步,所以她打算去找更大的猎物。 后来,她碰上了姜行健,人生就像挣了彩票一样变得轻松起来。 一开始只是想做情人而已,后来得知他妻子死了,她就想要成为他的妻子。 ——毕竟人总是要往上去的嘛,况且她还有一个孩子作为筹码。 生个孩子就能套着这个男人,绝对是她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 虽然婚后对方仍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是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总有一天会打动他的。 但是男人的心如同石头一样,不管她怎样使出手段去勾.引和讨好,甚至模仿和抹杀余息,对方仍然无动于衷,仿佛他并不曾将她看做一个人。 沉默他们之间最多的交谈方式。 上半辈子,她只想要钱。但是大肆挥霍了十几年后,她早就忘记了当初困苦的滋味。陈斯诗天真地想,如果能够得到对方的爱就好了。如果能让他的视线不得不在她身上停留,就太好了。 她等待了一个九年,再等一个九年又何妨。 九年后,她的女儿终于也死了。 好了,现在姜行健该看着她了吧。姜棠的葬礼上,她几乎要畅快地笑出声来。天知道,她到底忍耐得多辛苦。 但是,什么都没有。 一点点多余的爱都没有留给她,她不禁抱紧了自己的臂膀。空旷旷的房间内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