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一边说一边埋头急写,想赶在中午寄出下午发表。 郑太太也在旁冷笑,怀着看笑话与泄愤的心情,看他奋笔疾书。 只是看着看着,不免想起萧遥,心中又是一阵憋屈。 萧遥到底是什么运气,随便写写竟就能成名了。依她看来,萧遥写的毫无辞藻可言,没有流丽秀雅的词汇修饰,与白丁所写的差不多。 至于思想内涵,不就是顺应潮流,顺应如今政府倡导的内容么?说起来,与买办写手也差不多,何至于被捧到这样的高度? 次日上午,某大报头条上刊登了一条惊悚的标题——“文坛惊诧论之——逍遥客与醉红尘竟是同一人!” 这份报纸一出,马上引|爆了讨论狂潮! 许多人是同时买几分报纸的,其中安歇比较理智的读者本来要直接去看《明日报》的,但翻报纸时看到这条惊悚的标题,马上停下了去追的手,转而拿起这份大报,一边阅读一边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又搞什么鬼。” 可是看着看着,这些人的嘴渐渐张大,忘了合起来。 这篇文章从文风到用笔乃至用词习惯等,一一引用对比,最终得出结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 条理分明、证据确凿! 可是这怎么可能? 觉得难以置信可是又有点被说服的读者们,马上翻出已经结集成册的《后宅赢家》与《相思》对比着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们心中那点子怀疑,瞬间如同狂风中的小火苗,扑的一下灭了。 随即,震惊如同星火燎原,一下子席卷而过! 而逍遥客的支持者与醉红尘的支持者看到这个惊悚的标题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愤怒——逍遥客/醉红尘如何有资格与我心目中的大手相提并论?! 荒谬,简直荒谬透顶! 他们连也不追了,第一时间就是阅读这篇胡说八道的文章,打算挑出漏洞,逐一反驳,让那个为了吸引眼球而无底线之人声名扫地! 可是,读完之后,他们沉默了。 看这篇分析,两人的文风的确挺像的。 只是他们都极为讨厌对方支持的作者,因此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怀疑,马上催人去买自己讨厌之作者的集,坐在窗前认真阅读对比起来。 读完之后,他们神情恍惚地坐了许久许久,不得不承认,逍遥客与醉红尘,很大可能真的是一个人。 两个人的文风,虽然已经极力避免了,但还是摆脱不了同一风格,尤其是《后宅赢家》与《相思》开头,着实明显! 可是这如何可能? 逍遥客竟是醉红尘? 那他们先前骂的,岂不是骂到自己佩服那个人身上了么? 萧遥看了那些文章,心里是什么想法? 今天是休息日,萧遥没什么事,原是打算回学校批改作业的,可是在街上看到这份报纸之后,便决定今天休息了。 她不确定,自己回到办公室,会不会被愤怒的陈先生打一顿。 至于说陈先生看不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一人,这可能性低得几乎不存在——过去没人提出,他尚能因为偏见而忽略了,那么有人提起,他必定会细细研究的。 甚至可以说,文坛上拿笔杆子吃饭之人,若细心一点,都能看出来。 陈先生打算编纂一本研究类书籍,因此休息日也回来翻找资料并写文。 张瑞知道萧遥爱在休息日的上午回来加班的,也特意赶回来见她。 两人来得很早,早到报童还没有卖报,因此向来是托其他人帮忙购买的。 这天两人来到办公室之后,不知说了什么,又因为逍遥客与醉红尘辩论了起来,虽是老调常谈,但彼此都很激动,想把对方压下,因此越辩论烟火味十足!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为了躲避自己那没有共同语言的妻子,也特意回来加班的伯瑞叫道:“你们且暂停罢,我看这份大报上,居然有人论证逍遥客与醉红尘为同一人!” 已经向吵架进发的张瑞与陈先生同时一愣,回过神来异口同声喝道:“荒谬!这断断不可能!” 伯瑞激动地说道:“我方才在街上,听到许多人在讨论这事,我亦不信。不过,万事讲究证据,我且看看这论证罢。” 张瑞顾不上与陈先生吵架了,急急走到伯瑞身旁:“且给我看一看,我定要找出漏洞将这哗众取宠之人骂个狗血淋头!” 伯瑞头也不抬:“且别抢我的,那里还有两份,你自取去,莫要与我说话。”说完埋头看报。 少顷看完报纸,他激动得拍案而起:“不可思议至极,不可思议至极,我竟被说服了!从文风与遣词习惯来说,逍遥客与醉红尘的确是同一人!神奇至极,她们竟都是萧遥!我太不敢相信了,可是看完分析,却又不得不信!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张瑞是怀着怀疑之心看报的,还未看完便听到伯瑞这话,心里跟烧了一团火似的,坐立不安,却还是按捺住认真往下看起来,看完了,心中再无怀疑,又是激动又是羞愧:“她们的确都是萧遥,可叹我,竟认不出来!” 他那般关注萧遥,将她每一篇文章每一本都认真读过,也读过醉红尘的,可是他竟没有发现,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