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这观月博坊竟无人在意,不知这里的人们是习以为常了还是赌得太过入迷以致无人听见。
而这一场闹剧之中,赵挽缨始终未给那布衣男子一个眼神,她的表情丝毫未变,幽深目光一直落在眼前的红衣女子身上。
“坊主这回又带了什么人来?”女子葱白的手指摩挲着黑色的骰盅。
朗元将地契交给一旁的侍从,说道:“两位想上楼的公子。”
女子闻言红唇一扬,“是么?那么想必两位公子也看见了。若和我赌,赢了固然可以上楼,但若输的话,要么交出五两黄金,要么交出家宅地契。”
“还要赌么?”女子问道。
“怎么不赌?”
赵挽缨嘴角噙笑,凤目微微眯起,凌厉与狠戾淡淡地蕴于其中,仿若是暂时收了爪牙的猛兽。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眼前那三颗并排的骰子,似乎故意似的伸手一翻,三个“六”一下变成了三个“一”。
而骰子翻动的细响落在红衣女子的耳中,她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耳朵一动,微微侧首,蒙着纱布的双眼看向赵挽缨的方向。
女子的声音在这一刻全无温度:“买定离手,赌大还是赌小?”
“赌小。”
赵挽缨笑着道,她的余光掠过身旁的扶霖,若有深意。
若前有那老秀才以月相赌前途,骗诸生气运。那今便有她赵挽缨空手博龟甲,破这鬼扯传闻。
她才不信!她要的就是一个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