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人注定是山野匹夫,我们已经自由不羁惯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姑娘,苍凛军已经散了。”
赵挽缨忽然讥讽一笑,她双目死死擒住关越山,一字一句道,“散了?可我看散的不是苍凛军,是人心。可怜那惨死北疆的人,到死还念叨着,江家人在的地方,苍凛军就在。”
是,江允河的身上是背负了太多,他很无能为力,可他拼死都在抗争。为民,为将士,为仁,为义!
曾经,赵挽缨也不懂,可这一刻,她忽然懂了。
而在赵挽缨凌厉的声音中,关越山沉默了,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没有什么是注定的。”一直沉默的扶霖忽然出声。
少年道士清越的声音响彻地牢,他只道:“宿命也不是,没有注定的将军英雄,也没有注定的草莽匹夫,更没有注定的输赢成败。”
说着,他无声地看了眼赵挽缨。眼前的少女,直身玉立,他知道她肩上有多少的重担,可这些重担却无一能压垮她,她那纤弱的身躯中似乎蕴着无边的浩渺,她只站在那暗处,都熠熠闪光。
“多谢您愿意同我说这些。”赵挽缨收了目光,“既然您不愿,那我也不会再强求。我一人,也能行。”
她那最后一句话忽转悍戾,似雷霆霹雳,也似电光穿云。
这般散了的军队,她不要也罢!
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照样也能救了裴蕴。
当年他于边疆,千里奔走,辗转回京都,救她于囹圄,陪她身陷桎梏。那今日,她也能千里奔走,孤身闯丹阳城,救他于危难。
他且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