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屋门,坐在桌前等着玄肆回来。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此时正是最为困乏的时候,玄肆总算是回来了。 他看着云乐,又看了看屋中的狼藉,心中大骇。 云乐抿了抿唇,“你去大理寺,就说昨夜有人刺杀,手段残忍,不可声张。” 玄肆也顾不得其他,听了云乐的话便是急急忙忙的去了。 若是傀儡师来杀自己,一个病秧子如何躲过?这件事儿实在是交代不明白,抓谁顶包都不好处理。 更何况昨日才逼着云川处罚了大夫人,再闹出事儿来难免惹他多想。 因此云乐并不打算声张,只是紧紧关了房门,直到慎儿来叫,云乐才让慎儿进来同自己一道处理屋中的狼藉。 慎儿实在是被如洲的模样吓得不轻,缓了好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过刚刚天明,大理寺那边便是派了人来,两人抬着硕大的木箱子将残破的如洲装了进去,便是回了大理寺。 现在宣德侯府的主母抱恙闭门不出,府中的大小事宜便是落到了嫡女云舒的身上,而云川也忙着自己的事儿。 忙起来便是没有人在乎云乐这个病秧子了,这反倒是合了云乐的心意。 用过了早膳,云乐便是带着慎儿从侧门坐上了大理寺的马车。 对于大理寺,云乐可是一点儿都不陌生。 君如珩皱着眉,站在门口,他一言不发便是领着云乐往停尸房走去,而慎儿和荼歇则是留在了外面。 四四方方的桌上躺着如洲冰冷的尸体,现在只是被一方白布盖着,像是她这一生的结尾。 昨夜的经过云乐全都告诉了君如珩,除了祝昭和自己认识的那部分。 君如珩皱着眉看着云乐,“会怕么?” 云乐自顾自的来到了桌前,她有些呆愣的看着如洲那张苍白的脸,现在双眼已经闭上了。 祝昭制作傀儡的手段自己见识过,内脏掏空,塞进木棍,从背后的伤口活生生抽出骨头…… 君如珩的手轻轻搭上了白布,试探性的看着云乐。 云乐最终还是转过身,似乎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我通知大人您,是希望大人好好查查,是何人要害我。” 君如珩缩回了手,这尸体他也是看过的,实在是惨不忍睹。 他背过身子,“苏九旧部吧。” 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云乐微微皱眉,他是准备套自己的话吧。 “大人真的这样认为么?” “不然你能惹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他的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的鄙夷,云乐咬了咬牙,“我能招惹什么人大人难道没见过么?” 自己能招惹的人多了去了。 君如珩不说话了,似乎是不打算接云乐的这句话,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云乐沉默了一瞬,抬起眸子看着君如珩,“不是苏九旧部,那日谋反他的旧部早就死完了,就算侥幸没参与的也被陛下处死。” 沈隋果断狠辣的做法不可能留下隐患,君如珩自然也是知道的。 “嗯,那可能是仇家报仇走错门了吧。” 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云乐苦笑了一声,“大人若是不想查何必这般敷衍?” 君如珩挑了挑眉,“很明显么?” “不能再明显了。” “查案倒也不难,就要看你在隐瞒什么了。” 四目相对,暗自较量,最终是云乐败下阵来。 她敛了敛眸,“前些日子我的确得了一个了不起的消息,事关首辅大人,不敢妄自猜测。也不知道是谁知道了些什么,竟是派人来杀人灭口,看手法不像是长安的人。” 君如珩身子一顿,眼神有些漠然,“事关首辅么?你知道了些什么?” 云乐别过自己的脑袋,“都说了事关重大,不敢妄自猜测,反正很重要就是了。” “呵,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啧。” 云乐面露不善,“大人还真的是咄咄逼人,一件陈年旧案,多年前丞相谋反一案。” 君如珩顿了顿,皱了皱眉,不再说话,只是面色有些沉重。 良久,他才抬起了自己的头,“你知道些什么?何人同你讲的?” 云乐微微皱了皱眉,逐字逐句地说道:“大人可要想清楚了,事关首辅,牵连甚广,此事谁也说不好。” 如果君如珩要查,那就是对路承安不忠。 如果不查,那便是失职。 不过也不排除君如珩并不知情的可能,也有可能他知道只是避免云乐知道太多而假意查案。 君如珩也只是冰冷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云乐故作为难,犹豫再三,这才开口,“上次我夜闯户部,还发现了一人,当年丞相府还有一人名录在册。” 云乐顿了顿,“按理来说应是没人知晓的,但是唯恐之后有人发现了什么痕迹,大抵是当年旧案背后的主使担心事情败露,杀人灭口罢了。” “那名录在册的人我也去寻过,但是慢了一步,那个男子已经死了,也许正是我这个举动暴露了我自己吧。” 说着云乐似乎还有些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