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完周明的话瞬间抬起了埋着的头,双眼圆睁,而方才吃的最香的苏有林更是僵硬在了半当场。 “不可能!” 大喊一声的苏有林猛地从地上起身,而后指着周明道:“周明,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父亲给我送来的饭菜,怎么可能是断头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苏家的嫡子,怎么会被砍头,你一定在骗我!” 嗷嗷乱叫的苏有林根本听不进周明的话,认为其是在诓他,就连心中有担忧的陆子文也觉得其在胡说八道。 三人牢房传来的动静马上吸引到了啃馒头的其他犯人和狱卒,苏有林眼看周明沉默不语当即就冲着狱卒大喊道:“你们告诉我,这顿饭到底是什么意思!?回答我!不然苏某出去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通常会搭理三人两句的狱卒这次反常的没有接话,倒是隔壁的囚犯看着这个场景嗤笑了起来,他们这三个人,这里的大多都听说过,而寺正的儿子周明,众人更是熟悉的不得了,眼看着站起来叫嚣的公子哥已经处在癫狂的边缘,他嘴里嘟嘟囔囔起了个头:“入牢狱,有讲究” 而后又有两三个囚犯跟着唱到:“入牢狱,有讲究,日日剩菜配馒头,熬的久,刑满后,杂粮饼子带荤油,送人走,哭断头,三菜一汤有鱼肉” “你们都给我闭嘴!本少爷绝对不会被砍头!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让你们这些看戏的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隔壁的大少爷,别再叫了,好好吃上这顿饭,晚点还能做个饱死鬼” 隔壁脏兮兮如乞丐的犯人出声回答,并未对其的威胁放在心上,先不说他们本就是大奸大恶之辈,就单单是进了这个牢狱之人便少有能活着出去的,所以他们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早死晚死都是死,谁还能跑得掉是咋滴。 无力瘫倒在地的苏友林双目无神,像是被抽掉脊梁的狗一般,陆子文与之差不太多,唯有周明依旧自顾自的夹菜吃饼。 一直未曾看起这个少爷的狱卒见到周明临死而不改神色,忽然觉的他们这位酒池肉林的少爷没那么惹人厌烦了,不过也仅此而已。 “.....” 皇宫,太极殿 一早发了处刑告示的李清平在太极殿内坐等世家的动作,如他预想一般,告示张贴完后,孩子他爹并未来再次求情,而是都泥牛入海般无一点动静。 张忠祥看着面色不善的天子,也知道这次世家与皇帝是真的翻脸了,脑袋中弯弯绕绕思考开始揣摩圣意,他琢磨着世家这时候该有所动作了,为何天子还不派他前去动手呢? 默默站一旁等着的张忠祥在经过个把时辰之后,终于等到了李清平开口,谁知这位帝王并不是交代其下发指令,而是让他前去通知六卫阁维护今日刑场治安,防止有人图谋不轨,有小太监不用的天子发话,他自然明白是何意思,遵从得令,躬身一礼,他带着未出口的疑惑缓缓退出了太极殿。 张忠祥走后不久,太极殿又来了一个批盔带甲之人,李清平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很是平常的在其宽椅之上没有抬眼,待到其跪礼行安之后,这位帝王才略显慵懒的开口道:“事情办的如何?” 下方的刘玉单膝触地未起,用他的大嗓门道:“回禀皇主,事情已经办完,现在就等青衣送来消息,两位世家主今日调集了人手,剩余之人无动静,我等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甚好,一定要明正言顺,云溪菀江渊回来后,可有动作?” “禀皇主,江抚慰使并未有所行动,自从昨日回去之后便再未出门,卑职不敢贸然打搅,所以未靠近探查,昨日白护卫与之分开后,去了北驻军地调集三十人马,不知所谓何事,而且臣今日收到南边线报,说青莲寺的道山昨日才回断了一条臂膀,其中还有江抚慰使的一些流言” “灯下黑,这青莲寺还是贼心不死” 抬眼的李清平瞧向南边,对道山的行为似乎是有些不满,未再此问题上深究,这位帝王继续道:“眼线继续增加,孤养了他们这么久,是时候发出来了,另外告诉江南道的线人,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是皇主!” “下去吧” 刘玉哼哧哼哧的离开,李清平继续专心看奏折,又过了片刻,门外小太监在外出声通报。 “皇主,节度使狄紫荆求见” “喧!” 一路赶路急促的狄紫荆进门就跪,还是老套的面圣流程,待到其说完,宽椅之上的李清平道一句:“爱卿不必多礼,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前者从地上用手掌撑地起身,抬眼的李清平刚巧看到这一幕,但却未有赐座的意思,狄紫荆起来之后便双手相持,而后道:“启禀陛下,老臣今日贸然觐见实属无奈,近日来臣的下属一直收到京畿之地的百姓上诉,三日之内已有数十人之多,并且全部是因为山匪掳掠之行,臣掌管三州城事宜,此事本该臣的分内之事,可最近来上诉的百姓分布驳杂,臣手下人数有限,无法全面顾及,所以老臣想恳请皇主派兵,提前进行剿匪事宜,还百姓安居乐业” “狄爱卿,你所管辖之地距离京城遥有百里,孤昨日上朝尚未听闻陆卿上诉此事,你所说盗匪猖獗,莫不会只发生在庾、定、两城?” 听到李清平反问的狄紫荆明显一愣,而后便噗通一声再次跪倒了下来,嘴中还大声道:“请皇主明察” 而后便额头触地,一动不动,盯者下方狄紫荆的李清平此时心中百转,有道是百密一疏,他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