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面对峙,只是老奸巨猾地笑了笑,分明是吃定了他们。 他走后,赵锦儿问秦鹏,“二哥,他手里握着阿修这个秘密,我们岂不是要一生受他掣肘?” 秦鹏眼底泛出杀意,“不会的,死人不会说话。” 赵锦儿心一紧,“二哥想……” “他是侯爵,吃朝廷食邑的,想解决也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他也说了,燕王也是同谋,就算把他干掉,燕王那头,也说不定会出幺蛾子。这事得从长计议。” 赵锦儿心里很慌,“得尽快解决,皇上虽然仁厚,却多疑,若知道阿修的身份,肯定会认为阿修进宫给慕懿做太傅,乃是处心积虑包藏祸心,到时候,我们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秦鹏烦躁得抓了抓头,“你说得不错。待我好生想想。” 转眼,十天便过去了。 许是赵锦儿照顾得周到,秦慕修恢复得很好。 赵锦儿实在不想再寄人篱下,尤其是安乐侯的篱下。 便跟秦慕修商量回乡下。 秦慕修对家乡也没了记忆,但是这些天,每天跟赵锦儿朝夕共处,从她口中,或多或少听了不少他们在凤凰镇时的生活,赵锦儿这么一提起,他便也很想回去。 “好。” 青雾听到二人对话,紧张万分,少主要回乡下老家,那她呢? 她若是不跟着,那他体内的情蛊,很快就会发作。 于是她可怜兮兮走过来,“青雾给少主收拾行李。” 她一靠近,秦慕修又开始难受了。 “不必。” 青雾不敢气馁,“少主,会带着青雾的吧?” 秦慕修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赵锦儿则是看着秦慕修,她也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不用去。” 青雾顿时很难过的样子,“少主,是不是不打算回侯府了?是要就这么抛下青雾了吗?” 秦慕修很不喜欢她这副当着赵锦儿的面,跟他很亲密的样子,“你本就是侯府的人,离了我,难道侯府就不养活你了吗?” 青雾垂着眼睑,“可是……青雾照顾了少主这么久,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少主这一走,青雾还怎么留下做人?” “那是你的事。”面对别的女人,秦慕修从来都是很绝情的。 赵锦儿见秦慕修决绝的样子,虽然对青雾颇有同情,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快乐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不善良。 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女人,是来跟她抢男人的,她善良不起来的, 不过,她的善良,让她还是做出了让步。 “相公,你确定,不想再让她伺候了吗?” 秦慕修点头,她一来到身边,他就有腹背受敌的痛苦之感,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再也容不下这个女人靠近自己。 赵锦儿唇角抿出一抹笑,她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处理掉这个麻烦了。 “青雾,这段时间,你伺候少主,确实辛苦也确实尽心,我冷眼看着,你也是个好姑娘,完全没有必要在少主身上虚度青春。你怕侯府里的人瞧不起你,没事,我先替你赎身,再给你一笔足够又可观的银子,你离开侯府,嫁人做嫁妆也好,另谋出路也好,往后,自力更生吧,不要再想着依附男人。” 青雾没想到有情蛊和忘忧蛊同时在身,秦慕修竟然还是,说想甩掉她就立刻要甩掉她。 他明明根本没有想起任何事,也没想起赵锦儿,可是他看向赵锦儿的眼神,却满满的都是宠溺、爱意。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赵锦儿的爱和在乎,已经深深刻在骨血里,不管分离多久,不管失忆多少次,不管外界怎么干扰,他都能一次次地重新爱上她。 青雾,是真的嫉妒了。 她嫉妒赵锦儿的幸运,明明是乡下孤儿出身,却能凭借一身医术得到众人爱戴,更能得到秦慕修这种男人的爱。 而她,区区一匹瘦马,光是说出去,已经为人不齿;明明已经修成玉样颜色,水样柔情,秦慕修却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 “若娘子执意如此,那……青雾恭敬不如从命。”说着,她双眼雾蒙蒙地看向秦慕修,“与君相处七月有余,每一刻,都十分满足,幸福,如今君弃青雾而去,青雾没有不满,唯有祝福,祝少主今后一切都好。” 说完,她便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赵锦儿本想着,她应该很难打发,没想到,只是说了几句,她就自己走了,属实有些意外。 倒在心头泛起一阵自责: 同是女人,她只是也爱慕着相公而已,自己这么狠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禾苗的骂声,就在这时候响起。 “呕!我呸!都是千年的狐狸精,跟这儿演什么聊斋!她这样儿的,我小时候跟我爹在戏园子里的大戏上看得多了,挤兑女人,讨好男人,端的是一壶好绿茶!得亏是我们相公明察秋毫,没有被她蒙蔽,但凡是定力差些的,可不得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娘子,您可别是同情上她了吧?她这都是在演戏您知道吗!骗的就是你这种单纯的人,你要是叫她给骗过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