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尖端连线为轴心进行无动力或未知动力作匀速自转运动。 对于此物体悬浮之谜,系统给出的唯一解释是特定空间内引力异变。至于该悬浮物体内部中央区域内的红色物质,系统不具备有效的远距离探测手段,但对于其颜色,经过与数据库中的全种类红颜色进行差异性比对,得出与该颜色最接近的是血液的颜色的结论。 发生异变的不单是引力,还有磁场;地球从此恐怕要多出一个磁极,南半球高纬度区域内的地磁导航体系需要总体重建,更甚者可能殃及全球。至少引力异变和磁场异变二者之间的关联或者是否有关联,智能系统不能给出任何解释,它毫无头绪,唯一的猜测性结论是二者同时发生异变,之间必然有关联,或者是同一事件所致。 基本确认,悬浮物核心内部的那根长2.8米、直径25厘米的圆柱体正是著名极地探险家及伟大的登山家利奥?亚哈斯。 人造悬浮,直升艇上的每个人都不陌生,自然界中的悬浮现象,他们却是第一次见。某种心理作祟,每个人都同意驾驶员同时也是小组领导人的抵近观察的建议。 驾驶员小心翼翼地驾驶着直升艇慢慢向山口靠近。他对自己多年的驾驶技术和经验还是有信心的,足够慢的航速,意味着他对直升艇操控的把握,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他认为完全有能力立即安全撤离。 他们飞近那根雪杖,悬停着作了一个简短的近距离影像记录,以作为事件证据的一部分,这时直升艇已近在距山口边缘数米等高处。 系统在扫描中又有新发现:就在梭形悬浮冰体上端,其尖端正顶着一个全透明的正圆形水平平面,分子级厚度,仅仅只能通过仪器检测到光线反射异常、确认这一肉眼无法识别的存在应该是空气凝结而成的物质层,直径约有七米,边缘与空气融结,无法确定具体边界。看不出是否静止悬浮状态,还是这一‘类固态空气层’是某种或更为复杂的作用力的平衡的结果。梭体顶着平面旋转,就像一个倒置的、在桌面上旋转的陀螺。 驾驶员平稳操纵直升艇缓慢越上雪杖上空时,他从屏幕上看到雪杖慢慢改变角度,忽然感觉它就像是一只手,竭力伸向上空的飞行物,想要够到,想要抓住,他以为听到了它无声的呐喊;那喊叫声当中充满仿佛永恒的绝望和悔恨…… 当直升艇跃上山口边缘,山体内部空间完全呈现在视界之内:山体内壁的漏斗形螺旋结构底部一片漆黑,仿佛山体的螺旋底部是一个通向外太空的出口……那出口似乎具有无穷的吸力,将直升艇拖拽过去。 系统突然发出警告:“悬浮体正下方存在一个圆柱体真空区域,山口内空气密度不均,立即后撤!” 驾驶员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空气切面性失压导致艇首部两侧旋翼升力不足向下倾斜! “该死!”驾驶员大骂,把后舱四人吓个半死!他还有后半句‘你他妈不早点说!’但来不及了,四旋翼中有三部旋翼滑入气压骤减的切面空间。 直升艇失去操控,斜下掉落;那根像手一样的雪杖终于够到直升艇,直接插进还在正常气压空间中的正在全功率飞旋的左后旋翼……不知那雪杖是什么材质,非常坚韧,一经认头就被旋翼折弯,却没有断裂,旋翼的旋转惯力把雪杖搅进旋翼系统又把它从坚冰中拔了出来,冰面深处的绳索被拉出一段后绷断,导致左后旋翼率先撞落到山口环形平面的边缘并将之撞破了一个豁口。 撞击之下直升艇由前倾变为后倾,右后旋翼被绳索的拉力扽出切面空间,它的单独的强大升力配合倾斜角度直接把直升艇向左后方掀翻,又把右前旋翼掀出切面空间……直升艇滚下山崖,贴着崖壁奇怪地向下掉落,像一个在风洞中无法保持平衡的人。半山腰处,右后旋翼和左前旋翼被山壁撞断,直升艇后部撞进山壁的螺旋沟槽,右前旋翼在空中支撑了一下艇体,就在整体前滚翻中被折断…… ……直升艇顺槽滚落,轰然撞上地面,铲起漫天雪尘和冰砾。 驾驶员头部被破碎的桨叶碎片击中,在坠落过程中死亡。后舱靠右舷窗两人中一人被舷窗玻璃碎片割破了颈动脉;另一人安全带没系被甩进了山口。 左舷窗两人一人右腿骨折,另外几处轻微擦伤。只有那位鸟类学家没什么事,她一开始在驾驶员大骂那句‘该死’时就吓破了胆,当时就尖叫着抱住头蜷倒在了座位上。 割破了颈动脉的那人两只手捂按着脖子,血就从他的指缝中泚出来,他惊恐喊叫,双眼瞪得可怕,血就更快地流失。他凄厉的喊叫声把那个蜷缩在座位上的姑娘吓尿了裤子。直到他终于住声,呻*吟几下就没有动静了。 撞断大腿的那人试图站起来,但没能成功,痛叫了几声,嘴里就开始不断地“法克!法克!”地咒骂。 他叫唤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但一个人他没看到他在哪儿,另一个人双眼瞪得老大,半仰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的血将他整个人几乎浸透了。 “美雪!美雪!”他转而呼唤隔了一排座位的鸟类学家,但他看不到她。她的尖叫声使他知道,她还活着。 他的右腿股骨颈断了,钻心的疼痛使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舱内温暖的空气抵挡不住舱外寒冷空气的侵袭,刺骨的严寒涌灌进来,就把舱内的温暖从另一侧舷窗排挤出去。寒风把他吹透了,像冰针一样刺入他的骨髓,骨折的疼痛迅速被寒冷带来的麻木遮掩,变得没那么不可忍受。 寒风把美雪从恐惧中吹醒,使她意识到她还活着,她感到下半截身子的衣服没了,被泡在冰窟窿里,身子哆嗦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