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的白。 那人只所以如此,黄威廉心里自然清楚,既然接了老白的活儿,除了免不了暗骂几句‘蠢货!’,还要对这蠢货的安全负有相当的责任。 一想到要对这蠢货的安全负责,黄威廉就有一种累感,或者干脆就是一种负重感! 不止心理负累,身体都感到背负了一层沉重的东西,黄威廉从最后那人散漫摆晃的肩头放眼望向渐行渐远的企鹅坟墓,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把目光放远使心胸开阔,以为心理减压。 说也神奇,果然,黄威廉只感心胸登时一轻!脱重一身轻的美妙的、正将进入安歇的疲乏状态!他站定,眼神快速扫过每一个行进中的队员,许是心境造成了错觉,他们每个人的步履也似乎变得轻松起来。 余光掠过最后那名队员高大的身影,看到远处企鹅坟墓浮起一片灰色的动态景物? “抛锚!” 队员们惊而回头,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 “抛锚!”黄威廉的声音震得每个人的头盔当中嗡嗡作响。他们看到了异样,但并未来得及在脑中形成定象,手臂上的矛枪‘嗦、嗦、嗦、嗦、……!’全部深深射进雪白的地面之中。 黄威廉看到一片雪色浮尘从远处企鹅坟墓方向腾起,快速漫延而来,手指正按向手臂,就看到那蠢货漫不经心地站定在前面一个队员的身后两三米处,并不理会他的命令。 ‘这种人咋不死啊!’,黄威廉心里咒骂着向那人大喊:“抛锚,你这蠢货!”拔腿就向那人跑了过去。 还距那人四五米远的距离,黄威廉一脚弹离了地面,直向那浮身而起的队员飞了过去。 雪尘迎面升腾而来,呜地一声掠过众人而去。 每个人的身体都飘浮起来,队员们像在微风吹拂下锚在地面的风筝,此时才感到队长果然有先见之明,之前对这多此一举的装备微词满满,对队长此举的诸多不满,全然在这飘身而起的一瞬间荡然无存! 那人是在飘离地面时才想起此时需要惊慌,于是就惊慌了,由于出发前此人缺乏于此一装备的专门训练(他是有意而为,以此抵触来表达点什么),身体空中失衡的第一反应是‘抓住’! 但他抓无可抓!他的臂展够不到锚在地面的队友,完全陷入慌乱的手脚在空中扑腾,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落水者。 黄威廉在飞向他的过程中看到这蠢货惊叫着把矛枪射向了天空。那矛枪的后座力把他像水面的皮球一样反弹而下,触地之后再次反弹而起! 矛枪射至高空二十米拉出一道笔直的银丝,猛然又被人桩给扽了回来。那矛枪细如一根银色利钎扽射而回,如钢针射豆腐般穿透他的大腿,又像纳鞋底一样拉出一段银绳,矛尖一半扎入地面,随即被他飘浮而起的身子又带了起来。 由于地面表层强度及深度不够,矛枪的自动逆棘并没有弹开。 就在这家伙鬼哭狼嚎的同时,黄威廉已经在空中五米高处扣住该名队员手臂。他双腿迅即盘住队员腰部,折身向下,看到雪白一片的同时手上的矛枪已发射出去。 这是黄威廉第一次,面向大地时,看到大地是在自己的上方。 卷扬系统快速收索,两人迅速升到地面。每一个队员都心生一股被地球抛弃的绝望感受。 若非有锚把他们固定在地面,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分分飘离地球,抓无可抓,然后…… 他们恐惧着未知的然后,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身贴着地面把头转向队长的方向。队长从那难管的家伙大腿上拔出矛头,那货随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队长左手快速在那家伙右臂点按两下,矛索迅速收回。那家伙左手捂着腿上的伤口咧着嘴叫,队员们看得清楚,队长的脸色极其难看,恨不能一巴掌幠死他,他扣住那家伙手腕,瞄准地面,怒吼道:“抛锚!” “你妈(的)个X的,抛锚!” 那人终于把手从腿上移向右臂,按下抛锚按钮。 队长轻易不这般骂人,除非实在控制不住情绪。队员们无论国籍,都知道骂人的话不必深究其意,就是单纯的情绪发泄,恰如角斗,剑招出去,就是为了刺伤或刺死对手,而不必在意招势的由来和典故;虽然后来琢磨不明白,单以字面而言,向他发泄情绪,何竟殃及到他妈妈的生殖器,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是想要侮辱他的母亲吗?还是以此意淫与他母亲有一腿,污蔑他母亲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被骂的队员半点不反感队长骂他,相反,这货因此感激涕零,心想:如果米莲娜愿意,我完全不会反对。只要你不嫌她是个老女人…… 那一片动态的灰色景物正从企鹅坟墓中心飘升,像无数无风坠落的枯朽的叶子,袅袅而上,又如同一片支离破碎的灰色云雾。 有细微而宏阔的声浪传来,一波一波,如水底听音,真实,又不真切,从灰色云层发出。极可能是声波发生变异所致,很别扭。 那些企鹅幼崽还活着,发出凄凉的叫声。它们不翼而飞,在空中奓开着没有羽毛的翅膀,它们落向蓝天,也许以为正掉落进大海…… 大气层陡然压迫在每个人身上!仿佛每一个细胞都附上了重量! 重力的回归毫无徵兆,仿佛突如其来的渗透一切的无形巨力,一瞬将轻如鸿羽的身体牢牢压制在地面。 上浮的企鹅幼崽如一片灰色浮云,在数十米高空静止了一下,突然便化做高空坠物。不计其数的企